江州城郊盘山公路,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漆黑的雨夜,连车灯都穿不透厚重的雨幕!
一辆破旧的白色轿车,在盘山公路上疯狂疾驰!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车身剧烈颠簸,底盘擦过山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钟离徽缩在副驾驶座上,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
短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发丝滴落的水珠,混着冷汗滑进衣领!
她的双臂死死环在胸口,掌心紧紧攥着一支黑色录音笔!
这支小小的录音笔,是她追查十五年的希望!
是为父申冤的唯一寄托!
更是戳穿萧望之、澹台烬**黑幕的致命钥匙!
后视镜里,两道刺目的车灯如凶兽的眼睛,死死咬住不放!
两辆无牌黑色商务车,像疯狗一般紧追不舍!
车身上,早已布满澹台烬手下的标识!
这些人,是来灭口的!
是来毁掉所有证据的!
“钟记者,他们追得太死了!根本甩不掉!”
开车的师傅是钟离徽托人找的老司机,此刻脸色惨白,吼声被雨声吞没!
“澹台烬的人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你截在盘山路上!”
钟离徽牙关紧咬,下唇被她咬出深深的血痕!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却浑然不觉!
三天三夜!
她已经被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
从江州城区,到城郊乡镇,再到这片深山老林!
澹台烬的手下无处不在,布下天罗地网!
只为阻止她找到2009年江州大桥案的唯一幸存者——卫承安!
卫承安!
当年大桥项目的结构工程师!
也是那场灾难里,唯一活下来的技术人员!
只有他,亲眼见过萧望之强令修改图纸的现场!
只有他,手里握着大桥垮塌的真相!
只有他,能为十七条冤魂作证!
钟离徽的父亲,钟建林!
正是当年大桥垮塌时,牺牲的普通工人!
那一年,钟离徽才二十一岁!
刚从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父亲,就接到了父亲遇难的噩耗!
官方通报的“地质灾害”四个字,像一把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她不信!
父亲生前跟她说过,大桥的钢筋偷工减料,混凝土标号不达标!
这根本不是天灾,是**!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她放弃了安稳的工作,放弃了平静的生活,一头扎进调查里!
从一个普通记者,变成被权贵打压、被资本追杀的孤勇者!
多少次,她差点死在威胁和暗算里!
多少次,她想过放弃!
可一想到父亲冰冷的遗体,想到十七具无人认领的尸骨,她就咬牙撑了下来!
“卫承安就在前面的老窑村!”
“我们必须赶到!晚了,他也会被灭口!”
钟离徽嘶吼出声,眼底燃着孤注一掷的烈火!
她清楚,澹台烬的爪牙,早已先一步赶往老窑村!
她和时间赛跑,和死神赛跑,和十五年的沉冤赛跑!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骤然划破雨夜!
后车窗瞬间被击碎!
玻璃碴四溅,狠狠扎进钟离徽的胳膊!
尖锐的刺痛传来,胳膊上立刻渗出鲜红的血迹!
血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录音笔上,刺目惊心!
“他们开枪了!”
司机怒吼,猛打方向盘!
轿车一个惊险的漂移,擦着山崖边缘驶过!
只差一寸,就会坠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商务车依旧紧追不舍,车灯越来越近,杀气滔天!
车顶上,甚至探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坐稳了!”
司机踩死油门,发动机发出疯狂的轰鸣!
破旧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冲进前方狭窄的山隘口!
只要冲过这个隘口,就能抵达老窑村的地界!
就能找到卫承安!
就能拿到致命证据!
钟离徽死死攥着录音笔,指节泛白,骨节发白!
胳膊上的伤口剧痛难忍,雨水淋在伤口上,更是钻心的疼!
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澹台烬!萧望之!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掩埋真相吗?
你们以为封了所有口,就能高枕无忧吗?
今天,我钟离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