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郊,废弃粮库!
断墙残垣,蛛网密布!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吱呀!
寒风卷着碎纸灌入,刮得人脸颊生疼!
沈既白裹着黑色冲锋衣,率先踏入仓内!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刚毅的脸!
掌心紧攥父亲的工程计算尺,尺身棱角硌得掌心发麻!
常委会的孤立,恩师的背叛,亲信的反水!
桩桩件件,如钢针穿刺心脏!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剩焚尽黑暗的烈火!
“书记!”
虚弱的声音从仓库角落传来!
顾蒹葭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脸色惨白如纸!
深色职业装沾着尘土,右手死死捂住左腹!
胃癌的剧痛时刻啃噬她的五脏六腑!
额头上布满冷汗,发丝黏在鬓角,却依旧挺直脊背!
身旁的钟离徽蹲在地上,短发凌乱,脸颊带着浅浅擦伤!
怀里紧紧护着相机和录音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刚从滨江新城工地脱身,保安的追打还近在眼前!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万千苦楚尽在眼底!
沈既白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顾蒹葭!
“顾局,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顾蒹葭咬着下唇,强压下喉间的腥甜!
“我撑得住!”
“审计资料被封,可我留了备份!”
“藏在审计局老档案室的夹层里,只有我能取到!”
钟离徽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愤懑与坚定!
“沈书记,我暗访拿到了铁证!”
“滨江新城的钢筋全是瘦身钢,水泥标号不达标!”
“工地工人敢怒不敢言,我录了音,拍了照!”
“可江州所有媒体都被封死,稿子发不出去!”
沈既白看着两位盟友,心中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一个身患绝症,死守专业底线!
一个孤身犯险,死磕真相不公!
他们都是这黑暗江州里,不肯低头的孤勇者!
“我知道你们难!”
沈既白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我沈既白,如今也是孤家寡人!”
“常委会全员反对,萧望之远程施压,澹台烬步步紧逼!”
“公西恪已经彻底倒戈,伪造证据构陷我!”
“可我们越是被逼入绝境,越不能认输!”
顾蒹葭挺直身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底稿!
“这是滨江新城资金流向的手抄稿!”
“土地出让金返还,违规资金高达十二亿!”
“全部流向了九鼎集团的空壳公司!”
“最终归集到一个境外账户,户主是萧望之的儿子!”
钟离徽倒吸一口冷气!
“师徒反目,原来根在这里!”
沈既白接过底稿,指尖颤抖!
十六年!
江州大桥案的真相,滨江新城的黑幕!
终于连在了一起!
萧望之的堕落,澹台烬的猖狂!
全是权钱交易,全是人命堆砌!
就在此时!
仓库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还有相机快门的闷响!
有人在偷拍!
有人在监视!
沈既白瞬间抬手,示意二人噤声!
眼神冷冽如刀,扫向仓库门缝!
杀机,瞬间笼罩整个废弃粮库!
第2节秘策分工死局寻生
“别出声!”
沈既白压低声音,气息沉稳!
他缓步走到铁门后,透过缝隙向外窥探!
两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躲在树后!
一人举着长焦相机,一人拿着对讲机!
是澹台烬的人!
是萧望之安插的眼线!
他们已经追到了城郊废仓!
一旦三人结盟的消息泄露!
顾蒹葭和钟离徽会遭遇灭顶之灾!
沈既白缓缓退回角落,声音冷得像冰!
“澹台烬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
“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必须定好计策,立刻分散!”
顾蒹葭攥紧底稿,眼神决绝!
“沈书记,你说怎么干!我顾蒹葭就算死,也会把审计备份拿出来!”
钟离徽握紧相机,眼底燃着斗志!
“我也听你的!曝光黑幕,我死而无憾!”
沈既白看着两位生死盟友,心中立下死誓!
今日结盟,必掀江州黑幕!
今日聚力,必斩贪腐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