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白景天警惕地问。
“我是诊疗站的辅助,编号‘疗愈者七号’。”声音回答,“第七医官创造了我,用来管理这个站点。但在三千年前,诊断者入侵,他们篡改了我的核心协议,将‘治疗’指令扭曲为‘收集病理样本’。我无法反抗,只能看着一批批进入者被抽干意识,变成标本……”
声音中透出深深的痛苦。
“你现在能恢复控制吗?”白雨问。
“部分。”疗愈者七号说,“诊断者占领的是上层区域:外科手术区、病例档案库、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法则病理研究室’。那些地方被改造成了他们的实验场。但我还控制着基础医疗区和能源核心区,虽然能源只剩下15%。”
白景天迅速做出判断:“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夺回控制权,就能利用这里的设施救治百姓,还能获得对抗诊断者的知识?”
“理论上是这样。”疗愈者七号回答,“但夺回控制权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清除诊断者植入的恶意程序;第二,修复被破坏的防御系统;第三,获得第七医官留下的‘最终授权密钥’。”
“密钥在哪里?”
“被分成了三部分。”控制台投射出一幅立体地图,“第一部分在外科手术区的‘无菌操作台’下;第二部分在病例档案库的‘加密档案柜’里;第三部分……在法则病理研究室的‘世界坏死模型’内部。”
地图上,三个区域都被标红,显示出高危险度。
“而且,”疗愈者七号补充,“诊断者留下了守卫。不是活人,是‘病例标本’。那些被抽干意识的进入者,他们的身体被改造成了傀儡,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但完全服从诊断者的命令。”
大厅突然震动起来。
有一扇门,即标注着外科手术符号的那扇,缓缓打开。门内涌出冰冷的雾气,雾气中,走出十几个身影。
那些“人”穿着各种时代的服饰,有的甚至是上古的装束。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皮肤苍白如纸,动作僵硬但迅速。他们身上散发着诊断者污染的气息,而且比林澈之前见过的任何污染都要浓烈。
“标本编号甲三至甲十五,生前均为金丹期修士。”疗愈者七号快速报告,“已被改造成‘战斗型病例傀儡’,建议立即撤离!”
但先遣队已经被包围了。
三十名筑基修士立刻结阵,白景天站在最前方,医官印记亮起白光。白雨闭上眼睛,开始与大厅中的植物沟通。是的,大厅角落里居然生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和藤蔓,那是诊疗站生态循环系统的一部分。
“疗愈者,你能帮我们吗?”白雨问。
“我能暂时干扰他们的行动指令,但只有三息时间。”疗愈者七号说,“三息内,你们必须找到弱点并攻击。这些傀儡的核心在胸口正中,那里有一个‘病例编号芯片’,摧毁芯片,傀儡就会停止运作。”
“三息……够了。”白景天深吸一口气,“所有人准备!”
傀儡们开始冲锋,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残影。
就在它们即将接触阵型的瞬间,整个大厅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
傀儡们的动作齐齐一顿,眼中数据流混乱。
“就是现在!”白景天大喝。
三十名筑基修士同时出手,各种法术轰向傀儡胸口。可是,傀儡的防御极强,大多数攻击只在它们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只有白景天的医官净化之力,能有效破坏芯片。他一剑刺穿一个傀儡的胸口,芯片碎裂,傀儡倒地。
毕竟傀儡太多了,而且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灯光恢复正常,傀儡们重新开始攻击。这一次,它们似乎“学习”了,会改变策略,不再莽撞冲锋,而是散开,从各个方向围攻。
一名筑基修士被傀儡抓住,傀儡的手直接插入他的胸口,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抽取他的意识!
“救我——!”修士惨叫。
白景天想去救,但被三个傀儡缠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白雨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变成了翡翠般的绿色,瞳孔深处有森林的倒影。
“以灵族之名,唤万物之生。”
大厅角落的苔藓和藤蔓突然疯狂生长,如同绿色的浪潮,一扎眼工夫就淹没了一半的傀儡。藤蔓缠绕、绞杀,苔藓分泌出腐蚀性液体,溶解傀儡的外壳。
更神奇的是,那些藤蔓仿佛有意识,专门攻击傀儡胸口的芯片区域。
仅仅五息,八个傀儡被解决。
剩下的傀儡似乎判断出白雨是最大威胁,全部转向她冲来。
白雨脸色一白。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她大量精神力,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能力。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是赵虎!他带着第二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