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秦淮河波光粼粼，河边的柳枝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街巷间炊烟袅袅，那是百姓们正在准备晚饭。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喊声。
一切都是那么安详，那么美好。
仿佛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周正站在窗前，望着这幅宁静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他喜欢这样的傍晚，喜欢这样平静的时光。每一次站在这里，看着这座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他都会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士，想起那些再也看不到这样傍晚的人。
他们用生命换来了这一切。
他不能辜负他们。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周正没有回头：“进来。”
门被推开，参谋长周虎快步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窗外那幅宁静的画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正转过身，看着他。
周虎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礼，开门见山地说道：
“司令，我们要不要登岛？收回海峡对面？”
周正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太了解周虎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不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周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有异变发生？”
周虎点点头，脸色更加凝重：
“今天，岛上的鬼子架起大炮，往我们这边开炮了。虽然没造成什么伤亡，但这明显是挑衅，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周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平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厉。
“鬼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敢挑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秒钟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意：
“明天，去通知空军。”
周虎立刻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周正一字一句地说：
“给我低空飞行，贴着海面飞，贴着岛飞。看见鬼子，不管是兵还是炮，不管是船还是车——给我往死里打。”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打完了，再飞一圈，让他们看清楚。让他们知道，挑衅的代价是什么。”
周虎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记录完毕，他抬起头，再次问道：
“司令，我们要不要考虑登岛？直接拿下全岛？”
周正摆了摆手。
“不急。”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现在登岛，固然能打下来。但岛那么大，山那么多，鬼子要是往山里一钻，咱们得花多少时间、多少人命，才能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周虎：
“我要的是全歼。一个不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峡的位置上：
“去通知海军第一舰队。”
周虎立正。
周正的声音铿锵有力：
“给我先把岛周围的所有鬼子军舰，全部击沉。一艘都不许留。然后，把整个海峡给我封锁住。一只船不许进，一只船不许出。”
他的手指在台湾岛周围画了一个圈：
“我要让逃到岛上的那些鬼子，全部葬在岛上。一个也跑不掉。让他们变成那片土地的养料，让他们的尸骨，永远留在他们想霸占的地方。”
周虎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的光芒。他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是，司令！我这就去通知海军第一舰队！”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响起，很快消失在远处。
周正重新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那里，是海峡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群垂死挣扎的畜生。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
胶州湾，海军第一舰队基地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海面上，一艘艘战舰静静地停泊在港口，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猎猎声响。
这是刚刚从北方战场凯旋而归的海军第一舰队。
几天前，他们在天津外海全歼了鬼子的北洋舰队，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向世界证明了周家军海军的实力。十五艘敌舰，全部沉入海底，无一幸免。
战士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庆祝，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家里写一封信报平安——
新的命令，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