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划江而治?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一个国家,怎么可以出现两个政府?一个民族,怎么可以分裂成两半?历史上凡是分裂的时候,都是中华民族最屈辱、最苦难的时候。南北朝,五代十国,哪一次不是百姓遭殃、外敌入侵?”
他转过身,看着周虎:
“必须要统一。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周虎点点头,沉默片刻,又开口道:
“司令,既然如此,咱们不如早做准备,先发制人。趁现在士气正盛,一鼓作气打过去,把国民政府也收了。免得夜长梦多,让他们有时间准备。”
周正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犹豫,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那是愁容。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片尚未统一的土地上。长江两岸,山川纵横,城池林立。那些地方,住着和他们一样的中国人,说着和他们一样的话,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
“周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想想,如果真的打起来,会是什么结果?”
周虎一愣。
周正继续说:
“国民政府那边,也有几百万军队。虽然不是咱们的对手,但真要打,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这一打,要死多少人?要流多少血?那些死的人,是谁的儿子?是谁的丈夫?是谁的父亲?”
他转过身,看着周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不论是怎么打,是谁打赢,损失的,都是我们中华的好男儿。他们本来可以建设家园,可以娶妻生子,可以过上太平日子。可因为咱们要统一,他们就得死在战场上,死在同胞的枪口下。”
周虎沉默了。
周正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所以,等把小鬼子打完了再说。能不打,尽量不打。能用谈判解决的,尽量用谈判解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咱们的目标,是让这个国家强大起来,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当皇帝,不是为了占山为王。如果能在谈判桌上解决,不流一滴血就实现统一,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周虎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司令说得对。
统一是必须的,但方式可以有很多种。能和平解决,当然是最好的。
“司令,我明白了。”他郑重地说,“那咱们就先把鬼子收拾干净,到时候看国民政府那边怎么反应。他们要是识相,愿意谈判,那是最好;要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周正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着建设的问题,又讨论了很久——新收复地区的治理,基础设施的重建,工厂的恢复生产,学校的重新开课,每一件事都需要细细斟酌,每一件事都关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计。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夜幕悄然降临。
当周虎终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已经是深夜了。
“司令,您也早点休息。”周虎敬了个礼,“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周正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正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熄了灯,走向自己的房间。
深夜,周正房间
窗外,夜色正浓。
没有了白天的喧嚣,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提醒着这还是人间。
周正躺在床上,却久久没有入睡。
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今天的对话——周虎的问题,他的回答,还有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忧虑。
统一。
谈何容易。
国民政府那边,蒋委员长那个人,他太了解了。那个人,怎么可能甘心让出权力?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坐到谈判桌前?
可如果真的打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周正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那层朦胧的晨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然后,他靠起身,坐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系统,签到。”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如同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