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过那些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骸,碾过那些还在燃烧的白布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偶尔,还有一两个侥幸存活的鬼子,从尸体堆里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他们或者端着刺刀冲向坦克,或者抱着炸药包想做最后的疯狂——
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机枪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打成筛子。
或者,更简单——坦克直接碾过去。
嘎吱——
血肉模糊。
坦克过后,步兵上来了。
周家军的战士们端着95式突击步枪,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在废墟和尸体间穿行。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遇到还在动的——无论是因为疼痛抽搐,还是试图装死——直接补上一枪。
砰!
砰!
零星的枪声在阵地上响起,如同这场屠杀最后的句号。
一名年轻的战士走到刚才那个蜷缩在弹坑里的年轻鬼子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瞳孔已经涣散。
战士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脚下是焦黑的土地,每走一步都能踩出细碎的声响——那是泥土混着未燃尽的碎布、破碎的皮革和某些无法辨认的东西发出的声音。他没有低头去看。看了一整天,已经够了。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
那是一轮血红的落日,又大又圆,悬在天边,将整片天空染成浓烈的橙红色。火光从地面升腾,与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燃烧的阵地,哪里是燃烧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