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早已忘记生命可贵的狂热。
他们纷纷扯出白色的布条——有的来自衬衫,有的来自绑腿,有的来自不知从哪具尸体上扯下的布料——七手八脚地绑在额头上。白布中间,有人用血画上了太阳旗,有人写下了“七生报国”,有人只是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他们的“钵卷”,是决死队的标志,是通往靖国神社的门票。
他们握紧手中的三八大盖,检查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留给自己,以防被俘。更多的人卸下了枪,双手握住刺刀,或者紧紧攥着已经点燃导火索的炸药包。
一千多双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钢铁洪流。
那片沉默的、不可阻挡的、正在吞噬一切的钢铁洪流。
周家军阵地
二营长周大勇站在一辆德式四号坦克旁边,通过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前方。
望远镜里,那些绑着白布条的鬼子正从战壕里跃出,如同一群扑火的飞蛾,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土黄色的军服,白色的布条,在硝烟弥漫的背景下格外刺眼。
“呵。”周大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碎?碎给谁看?”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炮兵观测员说:
“看见那群绑白布条的吗?那是他们的‘决死队’。给老子盯紧了,一个都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