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连从左侧包抄,别让鬼子跑了!”
“三排,火力压制那个机枪点!”
82军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过被撕开的日军防线,脚步毫不停歇。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手中的枪喷吐着死亡的烈焰。八年了,这片被鬼子蹂躏了八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清算的时刻。
一名年轻的战士踩过一具鬼子尸体的残骸,忽然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那身肮脏的土黄色军服,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狗日的,跑啊,怎么不跑了?”
旁边的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耽误时间。前面还有更多鬼子等着咱们呢。”
战士点点头,握紧手中的枪,大步向前。
前方,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南京,周家军总司令部
与前线那烈火烹油般的激战相比,南京的司令部里显得格外安静。
但这种安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周正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形图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标注着81军、82军、86军进军路线的红色箭头。他的脑海中正在进行着第无数次推演——物资够不够,时间赶不赶得上,鬼子可能的反应,各军之间的协同……
每一步,每一个环节,他都反复推敲了无数遍。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警卫兵快步走进,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有一封信,是专人送来的。”
周正转过身,接过那封信。
信封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标识,但上面那几个字,却让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国民政府,周正收”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上是熟悉的公文格式,落款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但真正让他目光凝聚的,是那寥寥数行的内容:
“周司令钧鉴:”
“日前,上海之役,你部将英美法等多国部队击溃,并俘虏大量官兵。此事已引发国际强烈反响。英美法各国驻华使节连日来多次向我外交部提出严正交涉与抗议,指责你们‘破坏国际秩序’、‘虐待战俘’、‘对落水者施以非人道攻击’。各国议会舆论沸腾,有消息称,部分国家已在讨论重新派遣远征军之可能。”
“国民政府对此深表忧虑。你周家军此举,是否过于激进?是否考虑过国际后果?若各国再次联合来犯,我华夏民族当如何抵挡?你们又能否负起这个责任?”
周正看完信,嘴角的冷笑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他将信纸随意往桌上一扔,那轻飘飘的纸张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堆积如山的战报旁边,显得格外刺眼。
“负责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那张信纸,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我周家军在上海滩打死西洋兵,抓了西洋俘虏的时候,怎么没人跳出来说负责任?我周家军的将士用血肉之躯挡住鬼子炮火的时候,怎么没人问负责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信纸上,眼神里满是讥诮:
“现在仗打完了,俘虏抓了,洋人跳脚了,他们倒是跑出来问‘谁负责任’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
“我周家军行事,何须向任何人交代?用得着你国民政府来问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参谋长周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前线战报。他见周正神色有异,目光一扫,便看见了桌上那封敞开的信。
“司令,这是……”
周正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看。国民政府送来的,新鲜热乎。”
周虎拿起信纸,目光快速扫过。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这……蒋委员长这是什么意思?”他将信纸放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咱们在上海打的是谁?是那些开着军舰来轰炸咱们的洋人!是那些想再次瓜分咱们的列强!现在咱们打赢了,他们不庆祝也就罢了,居然跑来问‘谁负责任’?”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起来:
“司令,这蒋委员长管得也太宽了吧?咱们周家军又不是他的部下,咱们打咱们的仗,抓咱们的俘虏,碍着他什么事了?那些西洋人想怎么处置,那是咱们的事,何惧他们来说三道四?”
周正闻言,不禁又是一笑。这笑容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啊,还是太年轻。”他走回桌边,轻轻拍了拍那封信,“你以为蒋委员长是真的关心那些洋人?他关心的,是他自己。”
周虎一愣:“司令的意思是……”
“这蒋委员长啊,是怕了。”周正的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他怕那些西洋列强把矛头对准他。怕他们怪他‘纵容部下’,怕他们找他算账,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