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跟在曹长身后的第二名士兵,因为过度紧张和身上炸药包的阻碍,在调整姿势准备前冲时,左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拳头大小的碎石!
“咚!”
一声虽然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旷野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刺耳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伪装。
“嗯?” 就在不远处执勤的一名“周家军”哨兵,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他并非依赖视力,而是先倾听。那声异响虽然轻微,但在经过严格夜间警戒训练的士兵耳中,却如同警报。他立刻关闭了手电筒,迅速卧倒,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今夜无月,但他借着远处营地微光对黑暗的微弱映衬,以及长期夜间训练形成的暗视觉,隐约看到那片地上……似乎有东西在极其缓慢地蠕动,轮廓与周围的地面略有不同。
“谁在那里?!” 哨兵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先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喝问,同时手指已经搭在了95式突击步枪的扳机护圈上,身体肌肉绷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蠕动”似乎瞬间僵住了。
不对!哨兵心中一凛,不再犹豫,猛地打开强光手电筒,一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瞬间刺破黑暗,精准地笼罩了那片可疑区域!
光柱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只见一个身穿土黄色军服、身上捆满条状物、脸上涂着泥污却难掩惊恐神色的日军士兵,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地上,似乎正准备向旁边的99A坦克扑去!
“小鬼子!敌袭——!!!” 哨兵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与此同时,他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已经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个精准的三发短点射,子弹撕裂空气,在黑夜中划出明亮的曳光轨迹。
第一发子弹擦着那名日军曹长的头盔飞过,吓得他魂飞魄散。但第二、第三发子弹,不偏不倚,正打中了他身后那名踢到石头、暴露了行踪的日军士兵身上——准确地说,是打中了他胸前捆扎得密密麻麻的炸药包!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一切!那名日军士兵连同他身上的大量炸药,化作一团骤然膨胀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球!炽热的气浪夹杂着无数致命的破片和残肢,呈球形向四周狂暴扩散!强烈的闪光将周围近百米的范围照得如同白昼!
突如其来的枪声与那声震耳欲聋的殉爆,如同撕裂夜幕的惊雷,瞬间将合成一营临时营地从紧张的休息状态拖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警报!然而,这支部队的战斗素养在此刻显露无疑——即使是休息,绝大多数士兵也是枪不离身,和衣而卧。爆炸的闪光尚未完全消散,尖锐的哨音和班排长的怒吼已经压过了最初的惊愕:
“敌袭!全体战斗准备!”
“一班左翼,二班右翼,机枪组占领制高点!”
“车组成员就位!启动辅助动力,打开探照灯!”
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条件反射般的迅捷动作。士兵们从简易铺位上一跃而起,抄起就放在手边的95式突击步枪和火箭筒,如同出匣的猛虎,按照平日反复演练的预案,以战斗小组为单位,迅速扑向枪声和爆炸传来的营地边缘区域。
而暴露了行踪、计划败露的日军决死队,在最初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刺眼照明弹光芒下,也明白潜伏渗透已不可能。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那名带队的少佐猛地从藏身的弹坑中站起身,挥舞着军刀,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亚西给给!为了天皇陛下!冲锋——玉碎!!”
“板载!!” “天皇陛下万岁!!”
残存的二十多名日军决死队员纷纷从各自的隐蔽点跃出,他们不再隐藏,脸上涂抹的伪装泥灰被扭曲的疯狂所取代。许多人直接扯开了身上炸药包的部分覆盖物,将引信或手雷握在手中,瞪着血红的眼睛,嚎叫着向近在咫尺的99A坦克集群发起了决死冲锋!那景象,如同一群扑向钢铁山岳的绝望飞蛾。
一名离一辆99A坦克仅十余米的鬼子军曹,眼见数名中国士兵正从侧翼包抄过来,他自知难以靠近。脸上闪过极致狰狞,他猛地将手中早已拧开后盖的九七式手雷在自己的钢盔上狠狠一磕!“铛!” 清脆的撞击声后,他高喊着“天皇陛下万岁!”,竟不是将手雷投出,而是握着那枚即将在三秒内爆炸的致命铁块,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坦克的履带侧舷亡命冲去!他想用爆炸直接破坏行走机构。
然而,现代战争的速度远非肉身所能匹敌。就在他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