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东西,”李建成抬头,“不是药材么?太医署方剂里偶有使用,镇痛安神。”
“是药,更是毒。”张勤声音沉了沉,“少量入药,确可镇痛。但若长期服用,或吸食其烟,会致人成瘾。瘾发时,涕泪横流,哈欠连天,浑身剧痛如蚁噬,神智昏聩。
为求此物,倾家荡产、卖儿鬻女者,臣在梦中……在书中见过记载。”
他顿了顿,从地上提起那个青布包袱,解开系带,露出里面油纸包裹的暗红色干果。
他取出一颗,放在掌心:“便是此物。”
李世民走过来,拈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鼻尖嗅了嗅:“气味不烈。”
“毒在缓。”张勤道,“初用时,或觉舒泰,精力倍增。日久则离之不得,形销骨立,神智全失,沦为行尸走肉。且用量会越来越大,终至毙命。”
他将那颗果子放回包袱,重新系好:“崔家、郑家子弟若真是为家中老人镇痛,用量不该如此之大。
而那两家酒楼,每月采买十斤以上,绝非做菜佐料。臣恐……长安已有官宦富家子弟,以此物为娱,沉溺其中。”
殿内静了一瞬。
魏徵放下手中文书,眉头紧锁:“勉之,你确定?”
“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张勤转向魏徵,“那粟特掌柜言之凿凿。且据臣所知,此物自西域传入不久,知其药性者多,知其毒害者少。若不早加管控,恐流毒甚广。”
李建成将那张纸放在案上,手指在“十斤以上”几个字上敲了敲:“你的意思,朝廷当禁绝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