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支摘窗前。
窗外庭院里,几株菊花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魏徵脸上:“太医署那边,你有把握?”
“臣信张勤所言。”魏徵答得坦直,“但张勤所言,合乎情理。且那些果蝇豌豆的记录,虽是小孩子玩意儿,却也指向分明。总需让通晓医理之人辨一辨真伪。”
李建成走回案后,重新坐下。他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笺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搁下笔。
“拾阳县的案子,暂压。”他看向魏徵,“你亲自挑两个稳妥人,明日就去拾阳。不必声张,只说是核查案卷细节。
乡间如何说法,那郑县尉家中实情,还有那周氏如今境况,都细细问来。”
“是。”魏徵应下。
“太医署这边,”李建成手指在案上敲了敲,“我明日召周署令来,此事由他牵头最妥。你将这几份卷宗,还有张卿那些说法,一并与他细说。”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但有一点,在太医署未有定论前,今日你我所说,不可外传。尤其不可让坊间知晓,朝廷在疑‘亲上加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