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怡儿。”
“嗯?”苏怡回头。
“辛苦你了。”张勤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这些事,本该我自己想着的。”
苏怡的手微凉,被他握着,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便由他握着:“说什么辛苦。你在外头忙大事,这些琐碎,我自然要多想着些。”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明日崇贤馆开学,是大事。你那些劝学的话,可想好了?”
“想了个大概。”张勤松开手,从怀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你看看。”
苏怡接过,展开来,就着窗外的光细看。她看得很慢,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
看到“纸上得来终觉浅”时,她轻轻点了点头。
看完,她将纸重新折好,递还给张勤:“很好。孩子们听得懂的。”
“我怕太文了些。”张勤将纸收好。
“文些才好。”苏怡走到榻边,继续整理那套衣裳,“崇贤馆是什么地方?里头的孩子,哪个不是从小听惯了圣贤书的?你说得太白,反显得轻了。”
她将直裰挂起来,轻轻拂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况且,你这些句子里,有勉励,有告诫,更有期许。比那些空泛的‘勤学’‘苦读’实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