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
有像陈海那样,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大字识不了一箩筐,可说起海流风向、船只优劣,头头是道,句句都在点子上。”
有像卢俊那样,世家子弟,满口经义,起初觉得迂阔,可细听他剖析‘名分’与‘长远’,里头那份对大局安稳的计较,也非虚言。
还有郑文、赵署丞他们,于细微处下功夫,想着怎么通言语、画舆图。
孙老那样,一辈子跟矿石土产打交道,账算得比谁都精......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欣慰的赞叹:“下午听他们争,听他们合,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想把这事办好。”
“各有各的短处,也各有各的长处。凑在一起,吵归吵,可那点子精气神,是装不出来的。”
“我原先还担心,这般七拼八凑起来的人手,怕是不成气候。如今看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笃定。
若是引导得当,拧成一股绳,这司东寺,说不定真能办出些不一样的名堂来。
不止是对倭,或许日后,对待其他那些心思各异的藩属边邦,也能趟出一条更实在、更管用的路子来。
成为一个能真正替朝廷分忧解难的先行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