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自针孔处开始,会渐生奇痒,初如蚁行。
继而如千百毛虫钻爬,遍及半身,瘙痒难耐,令人辗转反侧,汗出如浆,神思涣散。
寻常壮汉,熬不过一刻。
孙思邈抬起眼,看向张勤:“此非刑求,不伤筋骨脏腑,过后调理两日便可缓解,不留病根。”
然于熬刑之时,意志再坚之人,也难免心神失守,口中呓语。
“或可用于,问出你想知道的话。”
孙思邈将手中那枚银针,连带着牛皮卷,一起轻轻推向张勤面前的几上。
“针法要点,在于入针角度、捻转力道与停留时机。你可记下,若觉有用,便拿去。若觉有违仁心,弃之亦可。”
张勤看着那卷摊开的皮套和那枚细亮的银针,心头震动。
他没想到师父会教他这个。
这手法,显然已超出寻常医道范畴,近乎毒士所为。
但师父说得平淡,仿佛只是传授一味特殊药材的用法。
他起身,绕过几案,走到孙思邈面前,端端正正地撩起衣袍下摆,双膝跪地,对着师父,俯身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触地。
“弟子...谢师父授艺。”他的声音有些发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