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听见了,笑着挥挥手:“去吧,莫走远,别惊了药圃里的苗。”
孩子们得了准许,轻手轻脚跑出去了。
屋里更静了些,只剩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炉上茶水的微沸声。
看了约莫一刻钟,张勤将手中的纸卷小心卷好,放回榻上。
他抬眼望向师父,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师父,这些年您云游四方,诸位师兄师姐,可都还好?”
“弟子自入了长安,便鲜少听得他们的消息了。”
孙思邈将茶盏搁下,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目光有些悠远:
“你大师兄仍在西南道,那边风寒湿痹多见,他于针灸一道,愈发精熟了。
二师姐嫁去了蜀中,听说在当地也开了间小医馆,专看妇人小儿。
四师弟性子野,爱往边塞跑,去年有客商带来口信,说他在河西一带…
…医者本分,救死扶伤,在哪里都是一样。
“你们在长安的杏林堂,不也是如此么?”
他看了看张勤,又看看林素问和苏怡,“各有缘法,各守一方。日后若有缘,自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