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又问:“那位老者,可曾留下姓名?”
张勤摇了摇头,眼神坦然:“他只让晚辈唤他‘袁老’,说姓名不过是符号,忘了便忘了。但想必袁便是他的姓了”
“晚辈也曾问过,他只笑而不答,说若是他琢磨的那些东西真能帮到更多人,便比留下名字有意义得多。”
房玄龄默然片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有钦佩,也有释然。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今日听侯爷一席话,解惑良多。”
“天色已晚,玄龄就先回府了。这规程,我带回府中再细看两日,若有增补,再来与侯爷商议。”
“有劳房公。”张勤也起身相送。
送至衙门口,秋风已带寒意。
房玄龄踏上马车前,回头看了张勤一眼,那目光比来时似乎多了些不同的东西,最终只化作一句:
“侯爷也早些回府歇息。”
马车辘辘远去,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张勤站在门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转身慢慢走回院中。
檐下的灯笼已然点亮,晕开一团朦胧的光。
送走房玄龄的马车,张勤没有立刻回屋。
他独自站在院子里,秋夜的凉意透过单薄的官袍渗进来。
他仰起头,天上挂着一弯清冷的弦月,四周散着几粒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