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先生、刘医师等几位坐堂医师诊治完最后的病人,与张勤打过招呼后,便各自收拾药箱离去。
陈远志也完成了今日的接诊,他对张勤道:“东家,馆中今日运作顺畅,病家反应尚可。若无他事,我便先回住处了。”
张勤拱手:“有劳前辈今日辛苦。前辈请便。”
送走所有医师,张勤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各诊室和药柜,确认无误后,对留下来值守的伙计赵四叮嘱道。
“夜间警醒些,门户小心,若有急事,速来宅中报信。”
赵四拍着胸脯保证:“东家放心,小的晓得轻重!”
张勤这才和苏怡、林素问、周毅山夫妇一同离开医馆,返回张宅。
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忙碌了一整天,大家都有些疲惫,但脸上都带着开业顺利的欣慰。
回到张宅,小禾早已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晚饭。
众人草草用过饭后,周毅山带着有些困倦的小虎先去客房休息。
张勤、苏怡和林素问则坐在堂屋喝茶歇息。
张勤喝了口热茶,驱散了些许倦意,说道:“师姐师兄,今日辛苦你了。”
林素问摇摇头:“分内之事,何谈辛苦。只是王妃之症,确需费些心思。”
张勤点点头,放下茶碗,看向苏怡,又转向林素问,正色道:“师姐,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他顿了顿,“太子洗马魏徵魏老师,是我的授业恩师。师母裴夫人,与魏师成婚多年,一直未有子嗣,心中郁结。”
“前些时日,怡儿曾去探望过,回来言及师母体质虚寒,似有宫冷之症。”
“师姐精于妇人科,不知明日可否劳你与怡儿一同过府,为师母仔细诊看一番?”
林素问闻言,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先问道:“魏夫人此前可曾延医诊治?用过何药?效果如何?”
苏怡在一旁接口道:“师姐,我前次去,听师母言道,早年也请过几位太医署的先生瞧过…”
“多用温补之剂,初时似有好转,但总难根治,月事依旧不调,畏寒之症也未明显改善。”
林素问沉吟片刻,便也谈及宫寒不孕,缘由复杂,非单纯温补可解。
需辨明是先天不足,还是后天损耗,或兼有瘀滞。
“既然师弟相托,我明日便随苏姑娘去一趟魏府,为魏夫人仔细诊看一番。”
张勤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多谢师姐!魏师于我恩重,师母之事,我一直挂心。有师姐出手,或可见转机。”
他又对苏怡道:“怡儿,你明日陪师姐同去。师母性子静,你多与她说说话,宽宽心。”
苏怡应道:“郎君放心,我晓得。”
事情说定,三人又说了会儿今日医馆的琐事,见夜色已深,便各自回房歇息。
张勤躺在床上,想着明日师姐去魏府诊病,又想着秦王妃的调理,迷迷糊糊就入睡了。
次日一早,苏怡便陪着林素问,乘车前往魏府。
魏府门房早已得了吩咐,见她们到来,连忙引了进去。
裴氏正在花厅等候,见二人进来,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却难掩憔悴的笑容。
“苏姑娘来了,这位便是林娘子吧?劳烦二位走这一趟。”
苏怡敛衽行礼:“师母安好。这位正是我师姐林素问,精于妇人科调理。”
林素问也上前行礼:“民妇林氏,见过魏夫人。”
裴氏忙请二人坐下,丫鬟奉上茶点。寒暄几句后,裴氏轻叹一声:“我这身子不争气,让二位费心了。”
林素问神色平和:“夫人不必忧心,容民妇先为您诊看。”
她仔细为裴氏诊了脉,又观其舌苔,问了月事周期、经量颜色、平日畏寒怕冷、腰膝酸软等情形,问得十分详尽。
诊罢,林素问沉吟片刻,方道:“夫人之症,确属宫寒血瘀,冲任失调。阳虚不能温煦胞宫,寒凝血滞,故难以成孕。”
“此前所用温补之剂,方向虽对,但或药力未达病所,或兼有瘀滞未通,故难见显效。”
裴氏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只觉得林娘子所言极是,自己正是这般感觉。
林素问继续道:“民妇以为,调理需针药并用,攻补兼施。先以温经散寒、活血化瘀之药,打通瘀滞…”
再辅以艾灸、针刺特定穴位,如关元、气海、子宫、三阴交等,以暖宫散寒,调补冲任。
待胞宫温暖,气血通畅,月事调顺,根基稳固,自然易於受孕。
她见裴氏眼中露出希望,便道:“若夫人得闲,民妇今日便可为夫人施针一次,并开一剂汤药。”
“往后,每隔五日,民妇或苏姑娘会来府上为夫人行针一次,汤药需每日一剂,连服一月。”
“一月之后,再看情形调整方药。依民妇浅见,若能坚持调理,夫人体质当有显着改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