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灯火已陆续点燃,在渐浓的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这座他守护了五年的城池,此刻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而东夷的毒牙,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它的肌肤。
“郑远。”他唤来最后一名亲卫。
“将军。”
肖奇明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咆哮的狼首——这是他的专属令牌。
“你速骑快马赶往穆凉城,将日轮城潜入东夷细作之事禀报王爷。既然我们能发现,其他边城恐怕也难以幸免。请王爷立即通传各城守将,加强戒备,彻查可疑人等。”
“是!”郑远双手接过令牌,转身奔向马厩。
马蹄声很快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夜幕彻底降临。
肖奇明带着三名亲卫走在日轮城的街道上。
自从先前穆凉军与龙骧军合力击溃东夷海鬼之后,为了避免百姓过度恐慌,穆凉王南宫宇程便下令恢复百姓的正常生活。
如今这个时间,日轮城中晚市正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摊贩,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卖艺的,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百姓们或驻足挑选,或匆匆归家,全然不知危险已然临近。
“将军,这样的环境下,要找三个人太难了。”一名亲卫低声道。
肖奇明没有回答,只是放慢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个角落。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猎手对猎物的直觉。
东夷人擅长伪装,但他们有几个难以完全掩饰的特征:长期生活在海岛,脚步习惯适应摇晃的甲板,在平地上行走时会不自觉地调整重心;饮食多鱼腥,身上常带有一种特殊的气味;最重要的是眼神——大辰百姓看官兵多是敬畏或疏离,而东夷细作的眼神深处,总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敌意。
走过两条街,毫无所获。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西城时,肖奇明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个卖炊饼的小摊,摊主是个佝偻的老汉,正忙着给顾客装饼。摊前站着五六个人,其中一个背影引起了肖奇明的注意。
那是个矮壮汉子,穿着普通的灰色短褐,背着一个褡裢。他正接过炊饼,递给摊主几文钱——用的是左手。
肖奇明从王五那里得知,三人之中有一矮壮汉子,额角有块疤,而此刻这个人的左侧额角,恰好被头巾遮住。
“慢慢围过去,别惊动他。”肖奇明低声下令。
三人会意,悄无声息地散开,从不同方向向炊饼摊靠近。
矮壮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加快脚步,钻进了一条小巷。
“追!”
肖奇明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小巷狭窄昏暗,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只有几户人家门前挂着昏黄的灯笼。矮壮汉子在前方疾奔,身手矫健,显然受过训练。
转过两个弯,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岔路口。矮壮汉子犹豫了一瞬,选择了左边那条路。
这个细微的迟疑让肖奇明更加确信——如果是本地百姓,绝不会在熟悉的小巷中迷惘。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短促的打斗声。
肖奇明加快速度,赶到时,只见两名亲卫已将矮壮汉子按倒在地,后者正在拼命挣扎。
“搜身。”肖奇明命令。
亲卫从汉子怀中搜出一把短匕、一包粉末、几块碎银。
“另外两人在哪里?”肖奇明蹲下身,盯着被制住的汉子。
汉子啐了一口,用生硬的大辰话说道:“你永远找不到他们。”
“带回去,严加审问。”肖奇明起身,眉头紧锁。
从那人身上搜到的东西来看,他们现在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不过,也不能就此懈怠。
回到军营时,已是戌时三刻。
肖奇明刚刚走进营帐,就有一亲卫急忙赶来,“将军,将军,那东夷奸细自杀了。”
“什么?”肖奇明闻言,大惊失色,刚忙朝着关押他的地牢跑去。
“将军。”
“将军。”站在两侧看守的两人见到肖奇明急匆匆地赶来,赶忙立于两侧。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看的?人怎么死了?”肖奇明没有理会他们,走到那矮壮汉子一侧,检查了一番,这才起身质问道。
“将军,他被送来的时候,我等将他身上藏得东西都收走了,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会将毒药藏到牙里面,所以……”其中一名看守回答道。
“牙里藏毒?好手段!”肖奇明咬牙切齿道。
随后,肖奇明也不再逗留,径直走了出去。
“来人,跟我走。”肖奇明走到军帐中。
“将军,我们要去哪儿?”
“去哪儿,抓奸细啊,他们手段如此狠辣,若是不将他们尽数抓住,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少事端。”肖奇明原本以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