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而真实的梦。唯有颈间残留的清凉痛感,和心中多出的那一份沉甸甸的牵挂与微弱的希望,证明着桑吉确实来过。
阿洛谣依旧靠着柱子坐在地上,没有立刻移动。她需要时间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也需要积攒力气。
孔雀城已完全落入阿苏那掌控,洛桑在象郡举起旗帜,南蛮内战已不可避免,生灵涂炭近在眼前。宫中旧势力被清洗,但暗流仍在涌动。
阿苏那那疯狂而偏执的面孔再次浮现在她眼前,还有他扼住自己喉咙时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暂时留下她和母妃的性命,无非是为了维系一点表面的“仁德”,或者作为必要时牵制洛桑的筹码。一旦他觉得再无用处,或者耐心耗尽……
冰冷的恐惧再次掠过心头,但很快被更强大的意志压了下去。不能死。至少,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座金丝雀笼里。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尝试扶着柱子慢慢站起来。双腿打着颤,喉咙每呼吸一下都疼,但她终究还是站稳了。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颈间的淤痕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狰狞。她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那片被宫墙切割开的、有限的夜空。
星辰寥落,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