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竟有几分符合他真实年纪的明朗。他倏然转身。
来人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光晕之中。
一袭简单至极的青色长衫,衣料看似普通,却在流转的光线下隐隐泛着流水般的柔润光泽,广袖垂落,身姿挺拔如修竹。
最先攫住人目光的,是那张脸——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近乎完美的俊美。眉似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如峰,唇色是健康的淡绯,线条优美。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睛,眸色是极清澈的浅褐色,在梦境的光晕中仿佛蕴含着温煦的日晖,眼波流转间,带着洞悉世情却又包容万象的平和,微微弯起时,眼角漾开极浅的细纹,非但不显老态,反添岁月沉淀下的温雅风致。
他并未束冠,墨黑的长发仅用一根青色发带松松系在脑后,几缕发丝随意垂落鬓边,更添几分洒脱不羁。
周身萦绕着一种极其独特的气质——那并非高高在上的仙气,也非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而是一种更为博大、更为本源的感觉。
宛如初春第一缕融化冰雪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又似深山幽谷中静静流淌的灵泉,清澈而充满生机;更像是历经漫长严冬后,天地间勃发的那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生”之气息,温和,坚定,充满令人信服和依恋的力量。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仿佛驱散了所有阴霾与寒冷,连这虚无的梦境空间都变得明亮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