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大辰国库的重要进项,更是维系数十万边军补给的命脉。这三个月的空窗期,不知要牵动多少朝堂的神经,更不知要让多少百姓吃尽苦头。
他闭了闭眼,将心头翻涌的痛苦强行压下,抬眼又问:“龙骧军那边呢?有什么最新的行动?”
王云田闻言,神色稍缓,语气也多了几分振奋:“龙骧军方才传来消息,斥候已经摸清了黑螺湾内水鬼的隐藏巢穴,是一处凿山而建的水下石室。血吻营统领殷无痕,已经亲自潜入其中,伺机刺探核心情报。”
“殷无痕……”穆凉王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光,“本王记得他,是个有勇有谋的狠角色。有他出马,此事必能事半功倍。”
他沉吟片刻,抬手拂过案上的舆图,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皆是东境沿海的布防要点。
“你先下去吧。”穆凉王摆了摆手,声音沉凝有力,“继续跟进盐场的重建事宜,务必安抚好百姓,莫要让他们再生怨怼。另外,传令下去,穆凉军上下,但凡龙骧军有所需用,粮草、船只、斥候,皆要全力配合,不得有半分推诿。”
“属下遵命!”王云田躬身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衣袍带起一阵风,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书房内复归寂静,只余下穆凉王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极目远眺,海岸线上旌旗猎猎,无数身着灰甲的穆凉军将士,正挥汗如雨地劳作着。
损毁的盐灶旁,工匠们正叮叮当当的敲打;荒芜的盐田里,百姓们正弯腰播撒着希望的种子。
而更远处的海面,水天一色,平静无波,可穆凉王却知道,那片看似平静的波涛之下,正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