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他猛地低下头,喉头哽咽,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一个字:
勇!”
这个字,重若千钧,砸在雪地上,也砸在老人的心上。
老夫人听了,缓缓点了点头,浑浊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过深刻的皱纹。她喃喃道,像是说给程三巡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就好……那就好啊……没给我齐家丢人,没给他爹丢人……”
她用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转过身,看向程三巡,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三巡子,帮嬢嬢个忙,把我儿……抬进去。这老宅里没什么像样东西,就让他……停在正厅吧。”
程三巡红着眼眶,重重点头:“是,嬢嬢。”
他朝一直守在旁边的蛮子示意。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口承载着太多秘密与痛苦的棺木,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这座从此再无声息的老宅。
棺木的影子,被厅堂内刚刚点燃的、更为明亮的灯火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老夫人跟在后面,佝偻的背影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瘦小,却又透着一股丧子之母的、令人心碎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