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目光缓缓扫过这方小小的天地,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与感慨。
他只在幼年时跟随皇兄来过寥寥数次,这些年忙于课业、政务,竟是再未曾踏足过此地。
院中的景致,简单得令人心酸。
天井被一分为二。
半边空地布置成了小小的游乐之所,一个简陋的秋千,一个磨损了颜色的木马,还有几个用布缝制的、填充着棉花的玩偶,散落在打扫干净的石板地上。
而另外半边,竟被开垦成了几垄整齐的菜畦,里面种着些耐寒的蔬菜,在冬日微薄的阳光下和凛冽的寒风中顽强地瑟缩着,为这寂寥的院落增添了一抹格格不入的生机。
“十四姐,这些年……辛苦你了。”见此,南宫星銮喉头微动。
南宫瑾华却只是淡然摇了摇头,唇边依旧挂着那抹坚韧的浅笑:
“我是她姐姐,长姐如母,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谈不上辛苦。”
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轻轻抬手引向正屋,“走吧,别在院里站着了,进屋坐下说话,喝口热茶。”
“好。”
南宫瑾华引着南宫星銮走进院子里仅有的一间正屋。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称得上清苦。
中间的小厅堂里只有一张陈旧木桌并两张椅子,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炭盆,里面的炭火并不旺,只勉强维持着屋内的温度。
南宫瑾华示意南宫星銮在桌边坐下,自己则走到东屋门边,轻轻掀开厚厚的棉布门帘,朝里面望了一眼。
南宫星銮顺着那掀开的缝隙看去,只见里间靠窗的床榻上,一个少女正沉沉睡着,面容恬静安详,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