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被他的衣袖带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隐现,那双平日里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迸射出骇人的厉芒,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使得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南宫星銮,一字一顿地问道:“他们怎么敢?”
南宫星銮从怀里拿出来之前暗荀给他的那封密报,交给了南宫叶云。
南宫叶云一把夺过密信,迅速展开。随着目光扫过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句,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滔天的怒火。
“……好,好一个琅玡王氏!好一个赵郡李氏!”
南宫叶云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狂暴,
“朕今天早上才宣告皇后怀孕,他们立马就将爪子伸到了皇后和朕的皇儿身上,他们是真觉得父皇离开了,真就不敢对他们动手吗?”
他猛地将密信拍在御案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坚实的紫檀木桌面都为之震颤。
“星銮,”南宫叶云抬起头,眼神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你如何部署?”
“臣弟已命暗荀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所有涉事世族的一举一动,另外,让蛛影继续寻找世家罪证。
同时,在入宫前,已让拂雪与影月持我令牌,即刻前往凤清宫,以增派护卫之名,贴身保护皇嫂。她们二人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有她们在,必能防范大半阴私手段。”南宫星銮语速清晰地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