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安福,扶朕…回去。”他声音含糊,几乎站立不稳。
安福连忙起身,小心翼翼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步步朝着寝房走去。
推开房门,一股清雅的、不同于酒气的淡淡馨香传来。
南宫溯醉眼朦胧,并未立刻察觉异样,直到安福扶着他转过屏风,他才猛地顿住脚步。
屋内灯火通明。
本该空无一人的房中,此刻却端坐着三位华服女子。
正中主位上,正是当今太后,他的正妻沈清漪。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常服,未戴繁复冠冕,只简单绾着发髻,神色平静无波,一双凤眸却深邃如古井,正静静地看着他。
左手边坐着的是柔太妃,右手边是婉太妃,两人皆是面色复杂,眼神中交织着震惊、探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尴尬。
安福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搀扶南宫溯的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板,大气也不敢出:
“奴…奴才叩见太后娘娘,叩见柔太妃娘娘,叩见婉太妃娘娘!奴才不知娘娘们在此,惊扰凤驾,罪该万死!”
南宫溯的酒意也在这一瞬间惊醒了大半。
他僵在原地,看着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三人,尤其是沈清漪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神,心中一片混乱与冰凉。她们…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沈清漪的目光缓缓从南宫溯身上扫过,掠过他泛红的眼眶,沾染酒渍的衣袍,最终落在他惊疑不定的脸上。
她并未理会跪地请罪的安福,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安福,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是!奴才遵旨!”安福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房门紧紧关上。
房门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只剩下四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窒息。
柔太妃和婉太妃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坐立不安,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南宫溯。
最终还是沈清漪打破了沉默。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无奈,有了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嘲弄。
她看着南宫溯,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南宫溯最后试图维持的镇定: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