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林山站在传达室门口,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格外阴鸷。
“怎么了?”
苏晚萤走过来,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有些担心。
“家里出事了?”
“嗯。”
林山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几只苍蝇。”
“看着咱们家肉香,想来叮两口。”
“那……”
苏晚萤皱眉。
“咱们要回去吗?”
“不急。”
林山摇了摇头。
他看着远处那红墙黄瓦的建筑,眼神深邃。
“杀鸡焉用牛刀。”
“那个姓贾的,不过是个探路的小鬼。”
“真正的大鬼,在后头呢。”
“既然他们想玩……”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
“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
“这新来的县太爷,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
红松屯,山货加工厂。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
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中山装的中年胖子,正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茶杯,一脸的傲慢。
正是那位“贾科长”。
“我说……”
他吹了吹茶沫子,斜着眼看着对面的赵大为。
“小赵同志啊。”
“年轻是好事,有冲劲。”
“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嘛。”
“这是组织的决定,是县里的关心。”
“给你们派个副厂长,那是帮你们分担压力。”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赵大为站在他对面。
像一根钉子。
死死地钉在地上。
“贾科长。”
他不卑不亢,声音硬邦邦的。
“心领了。”
“我们厂,现在运转得很好。”
“不缺人,更不缺领导。”
“至于分担压力……”
他冷笑一声。
“我们农村人,皮糙肉厚,扛得住。”
“就不劳您费心了。”
“啪!”
贾科长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摔。
茶水溅了一桌子。
“赵大为!”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这是在拒绝组织的关怀!”
“你这是搞独立王国!”
“信不信我现在就封了你的厂!”
“你封一个试试!”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大门被一脚踹开。
刀疤刘一脸横肉,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
个个眼神不善。
“谁啊?”
“口气这么大?”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刀疤刘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贾科长。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猪。
“你……你是谁?”
贾科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喝道。
“无关人员,出去!”
“我是谁?”
刀疤刘笑了。
他凑到贾科长面前,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我是这厂子的……保安队长。”
“听说有人要来封厂?”
“来。”
他把那两个铁核桃,“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桌子面都被砸了个坑。
“你封一个给我看看?”
“我手底下这帮兄弟,脾气可不太好。”
“要是万一……”
“手滑了。”
“把你这身新衣裳给弄脏了……”
“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贾科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刀疤刘,手指哆嗦着。
“你……你这是流氓行径!”
“我要报警!我要让公安局抓你们!”
“报啊!”
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
马国良夹着公文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虽然在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贾科长,好大的官威啊。”
“想抓人?”
“郑所长就在外面呢。”
“要不,我把他叫进来,您跟他聊聊?”
“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