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肉丝(加强版,提前腌制,反复练习)。
新挑战:红烧鸡翅(看菜谱视频学了,感觉步骤明确,成败在此一举)。
凉拌黄瓜(作为备份和清爽口感的调剂)。
他反复去菜市场采购最新鲜的食材,与相熟的摊主交流做法(“鸡翅焯水要冷水下锅对吧?”“排骨选什么样的炖汤不柴?”),甚至买了一小束廉价的鲜花和几个朴素的新盘子,试图让那个小桌子看起来不那么寒酸。他还仔细打扫了房间,清理了每一个角落,给“海盗”换了全新的猫砂,并严肃地(当然是对牛弹琴)告诫它周日晚上要“表现好点”。
“海盗”对他的忙碌报以惯常的冷漠,但似乎对他的紧张情绪有所察觉,偶尔会跟在他脚边转两圈,用尾巴扫过他的小腿,不知是监督还是好奇。
周日下午,梁承泽早早开始准备。焯排骨,炖汤。腌制鸡翅和肉丝。切好配菜。蒜末、姜片、葱段,分门别类放在小碗里。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像化学实验室。他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比做年终汇报时还要紧张。这不是为了绩效,是为了某种更私人的、无法量化的“验收”。
六点半,敲门声准时响起。第一个到的是陈浩。他比大学时胖了一些,戴上了眼镜,手里果然提着一瓶红酒和一袋水果,笑容温和。“可以啊梁承泽,真搞起小厨房了?”他进门,目光扫过明显精心收拾过但依旧难掩狭小的房间,落在灶台那边飘来的香气和忙碌的身影上,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和欣赏。
“瞎折腾,快进来坐。”梁承泽赶紧招呼,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久别重逢的些许生疏,被眼前具体的“做饭”场景冲淡了不少。
没多久,老李也到了。他换下了平时出摊时那件沾着油渍的罩衫,穿了件干净的深色夹克,手里提着一袋还温热的、自家做的葱油饼。“不知道你主食准备没,带了点饼,配菜吃。”他话不多,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严肃的表情,但眼神在打量房间和梁承泽身上的围裙时,比平时柔和许多。
“李叔您太客气了,快请进。”梁承泽连忙接过。
小小的出租屋,因为多了两个人,瞬间显得拥挤,但也奇异地充满了“人气儿”。汤在锅里咕嘟作响,炒菜的香气弥漫。陈浩和老李简单寒暄后,竟然自然而然地聊起了物价和本地的菜市场,打破了最初可能有的尴尬。
梁承泽深吸一口气,回到灶台前,开始最后的烹炒。青菜、青椒肉丝,按照练习时的步骤,稳稳当当地出锅。轮到红烧鸡翅时,他格外紧张。热油,煎香姜片,放入焯好水的鸡翅,煎至两面微黄,倒入调好的料汁(料酒、生抽、老抽、糖、水)……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汤汁烧开,转小火慢炖,香气逐渐变得浓郁复杂,带着酱油的醇厚和糖的焦香。
“嚯,这味道闻着正啊。”老李抽了抽鼻子,评论道。
“看来是真下功夫了。”陈浩也笑道。
二十分钟后,所有菜式上桌。小小的折叠桌被摆得满满当当:乳白色的排骨萝卜汤,翠绿的蒜蓉青菜,色彩分明的青椒肉丝,油亮酱红的红烧鸡翅,清爽的凉拌黄瓜,还有老李带来的金黄酥脆的葱油饼。谈不上丰盛,但热气腾腾,诚意十足。
“条件有限,李叔,浩子,你们千万别客气,尝尝,多提意见。”梁承泽搓着手,紧张地看着他们。
老李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吹了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陈浩则先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
沉默的几秒钟,对梁承泽来说像几个小时。
“鸡翅烧得入味,火候也行,肉脱骨了,不柴。”老李先开口,语气平淡,但点了点头,“糖色炒得稍微有点过,边角有点苦味,下次糖少放点,或者早点下。”
“汤不错,清淡,萝卜炖透了。”陈浩接着评价,“青菜炒得可以,锅气有了。肉丝……稍微有点淡,可能腌的时候盐放少了点。”
他们的评价,具体、直接,没有客套的吹捧,也没有过分的挑剔,就像厨师之间平常的技术交流。梁承泽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他赶紧自己也尝了尝,果然,鸡翅边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苦,肉丝确实淡了些。
“李叔厉害,一下就吃出来了。浩子说得对,肉丝是淡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笑容里是轻松的,“下次改进!”
“第一次做这样,很好了。”老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这青菜炒得比我店里不少年轻伙计都强。”
“就是,比我强多了。我到现在就会煮个泡面。”陈浩自嘲道,举起了酒杯,“来,走一个,祝贺梁大厨出山!”
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他们吃着简单的家常菜,喝着酒,聊着天。话题从做饭的技巧,蔓延到工作的烦恼(陈浩是做It的,也常加班),到菜市场的趣闻,再到这座城市的变化。梁承泽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话,感觉一种久违的、平实的温暖在小小的房间里流动。这不是觥筹交错的应酬,更像是……劳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