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的水迹。
“呃啊…呃…” 痛苦的呻吟从紧咬的牙关缝隙里溢出。他蜷缩着,颤抖着,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将被彻底撕裂的叶子。
就在这极致的生理痛苦和巨大的精神冲击的夹缝中,一个冰冷彻骨、带着无尽悲凉和自嘲的念头,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缓慢而清晰地浮现在他近乎空白的意识里:
芦苇?
我连一根被风吹折的芦苇都不如。
芦苇至少知道自己是芦苇。
而我……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布满冷汗和泪水的脸,视线模糊地投向地板上那块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红色的付费墙弹窗,像一个巨大的、猩红的、由金钱符号构成的墓碑,死死压在那段关于思想与尊严的文字之上。
幽蓝的屏幕光,映亮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扭曲的痛苦表情,以及那双彻底被绝望和虚无吞噬的眼睛。
而我……只是一块……
明码标价的……
等待被知识付费榨干的……
电池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