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刚刚被拖过的水磨石地砖,透过薄薄的裤料,将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传递上来。
他蜷缩在急诊室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墙壁。瓷砖的接缝线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延伸,像一条条没有尽头的刻度尺,冰冷地丈量着他的痛苦、他的狼狈、他在这座庞大城市里微不足道却又沉重如山的孤独。
手机屏幕在他紧握的掌心里,最后闪烁了一下,那微弱的、代表着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连接的光,彻底熄灭了。
电量:0%
世界陷入一片冰冷的、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腹内隐隐的钝痛、以及地砖那无情的、冰冷的刻度,深深地烙印在他蜷缩的脊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