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外，夜枭闭目调息。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眉心处那个顽固的灰色斑点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点暗影。造化泉水的净化之力持续冲刷着她的神魂核心，每一次冲刷都让她感到灵魂深处某种沉重的枷锁正在松动、碎裂。
“地母……”夜枭忽然睁开眼，看向那口不过丈许却深不见底的小泉，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沈昊，你知道我们找到了什么吗？”
沈昊没有睁眼，但周身的混沌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表示他在听。
“影舞阁最古老的卷宗里，有一卷《诸天神只残篇》。”夜枭缓缓说道，声音在静谧的溶洞里格外清晰，“其中记载，上古时期，诸天万界并非只有仙界、神界、魔界这些已知的层级。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更古老、更宏大的时代——先天神只时代。”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尘封的记忆：“那个时代，天地初开，万道初显。有一批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只执掌着诸天最根本的权柄。其中，执掌大地、生机、孕育之道的，便是‘地母’。”
沈昊终于睁开眼，眸中混沌光晕流转：“位格超越仙帝？”
“远超。”夜枭肯定地说，“卷宗记载，地母的位格与‘天道’同阶，是构成诸天万界根基的四大先天神只之一。其余三位分别是执掌天穹、秩序、雷霆的‘天父’，执掌海洋、潮汐、轮回的‘海皇’，以及执掌火焰、光明、毁灭的‘炎君’。”
她指向溶洞四周的岩壁：“你看这些天然形成的纹路，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大道韵律。这是地母一脉独有的‘自然道纹’，不是后天刻画，而是大地与生机法则在此地长期汇聚后自然形成的印记。只有地母神殿或者与其相关的灵眼，才会出现这种纹路。”
沈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混沌视觉全力展开下，那些岩壁上的纹路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确实，每一道纹路都不是直线，而是如同植物根系、水流脉络般自然蜿蜒。纹路之间隐约有淡金色的光点在缓慢流动，那是残留的地母神力，历经无数岁月仍未完全消散。
“地母宫在神魔大战中崩毁……”夜枭继续说道，语气低沉，“卷宗没有详细记载那场战争的原因，只提到‘先天神只时代终结于一场席卷诸天的浩劫’。地母宫崩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各个世界。我们所在的这处灵眼，应该就是其中一块碎片所化。”
沈昊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灵眼边缘。他伸出手，掌心朝下，缓缓释放出一缕融合了刑天战神守护道韵、混沌包容之力以及这段时间对生机法则感悟的特殊仙力。
那仙力呈现出奇特的色泽——核心是混沌的灰蒙，外围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守护光晕，最外层则流淌着乳白色的生机流彩。三色交织，缓缓沉入灵眼泉水之中。
“嗡——”
整个溶洞忽然轻轻一震。
灵眼泉水像是被唤醒般，涌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乳白色的泉水中央，浮现出一个直径三尺的淡金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从深处升起三件事物。
第一件，是九块温润如玉的乳白色石头。每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天然生有复杂的淡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缓慢流动，如同大地的血脉、植物的叶脉。
第二件，是一枚鸽蛋大小的淡金色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缓缓旋转的乳白色气流，那气流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变化出各种形态——时而如新芽破土，时而如繁花盛开，时而如古木参天。
第三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淡绿色玉简。玉简表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心处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地心灵胎石……”夜枭的声音有些颤抖，“真的是地心灵胎石！沈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沈昊摇头，但他的混沌道体已经本能地对那九块石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是同源相吸的感觉，仿佛失散多年的肢体重新找到了身体。
“这是比世界基石更高级的存在！”夜枭快步走到灵眼边，死死盯着那九块石头，“世界基石只是稳固世界结构的基础材料，但地心灵胎石……它蕴含着先天土之本源和生命本源！如果世界基石是搭建房屋的砖瓦，那么地心灵胎石就是能让房屋拥有自我修复、自我成长能力的‘活着的核心’！”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上古时期，那些顶尖的仙帝想要开辟自己的中千世界，第一目标就是寻找地心灵胎石。因为用这种石头作为世界核心，开辟出的世界不仅根基稳固，还能随着主人的修为提升而自然成长，甚至有可能……诞生出独立的世界意识！”
沈昊心中一震。
诞生独立的世界意识？那不就是……天道雏形？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淡金色晶体上。晶体中的乳白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