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开始出现皱纹,生命气息在快速流逝。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还能活三个时辰。
“足够了。”沈昊的声音变得沙哑,但眼神异常明亮。
他重新闭上眼睛,神魂虚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最后三分之一的灰色丝线,在燃烧本源获得的力量下,被快速转移、吸收、消化。
一炷香后。
嫁接完成。
夜枭神魂上的最后一丝灰色丝线脱离,她的神魂光球彻底恢复纯净的蓝色,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明亮——在魂引的侵蚀和抵抗过程中,她的神魂得到了淬炼。虽然本源损耗严重,但纯度提升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盘坐在对面、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沈昊。沈昊眉心插着一枚镇魂钉,双目紧闭,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灰色气息——那是幽冥魂引彻底转移到他身上后的外在表现。
“沈昊……”夜枭的眼泪夺眶而出,“你……你这个傻子……”
她想爬过去,但身体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
沈昊也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只是深处多了一丝灰色的阴影。他看向夜枭,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夜枭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幽冥魂引!转移到你身上,幽魂殿会永远追杀你!而且你燃烧了本源……你的头发,你的脸……”
“没关系。”沈昊摇头,“本源可以恢复,寿元可以补充。但你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而且……魂引在我身上,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幽魂殿想追踪我?那就让他们来。正好,我也需要找他们算账——算你被种下魂引的账,算他们追杀我们的账,算他们勾结黑煞、祸害诸天的账。”
这一刻的沈昊,虽然外表苍老,但气势反而更加强大。不是修为的强大,而是一种“觉悟”的强大——他已经做好了与幽魂殿、与监天阁、与整个黑暗势力死战到底的觉悟。
夜枭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二十多岁外表、此刻却像百岁老人的男子,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情绪。那不仅仅是感激,也不仅仅是愧疚,而是一种……想要永远追随、誓死相随的冲动。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她咬牙坐起身,“魂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追杀是我们两个人面对的敌人。从今天起,我夜枭这条命就是你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沈昊看着她认真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先想办法离开这里。魂引嫁接完成后,幽魂殿应该能重新锁定我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找到这条通道之前,进入安全屋的核心区。”
他站起身,虽然动作有些迟缓(燃烧本源的副作用),但依然坚定。夜枭也强撑着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沿着通道继续向深处走去。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越往深处,墙壁上的监察使符文越完整,散发的秩序波动越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那是上古监察使们留下的“道韵”,能净化一切邪祟,安抚一切伤痛。
走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高五丈,宽三丈,通体暗金色,表面刻着复杂的星图。星图中央,是一个熟悉的标志——两把交叉的长剑,剑柄处有一颗睁开的眼睛。
那是监察使的徽记。
门两侧,各有一尊已经破损的石像。石像依稀能看出是人形,身披战甲,手持长戟,但头部已经碎裂,看不清面容。石像脚下,散落着一些白骨和破损的兵器——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
“安全屋的门……”沈昊走到门前,仔细观察星图。
星图不是装饰,而是一种“密码锁”。需要按照特定顺序点亮星辰,才能打开门。顺序就藏在刑天战神骨片地图中,是一串古老的监察使密文:“天枢-摇光-天权-玉衡-开阳-天璇-天玑”。
沈昊伸出右手,按在星图上。混沌道力涌入,按照顺序依次点亮七颗星辰。
“咔嚓……”
金属门内部传来机括运转的声音。沉重的门扇缓缓向内打开,发出“嘎吱”的摩擦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直径超过百丈,高三十丈,顶部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大厅中央,有一座三层高的控制台,控制台上悬浮着数十个已经黯淡的光屏。四周墙壁上,是一排排整齐的金属架,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物品——玉简、法宝残骸、丹药瓶、矿石样本……虽然大部分已经失去灵性,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模。
更让人震撼的是,大厅一侧有一口“灵泉”。泉眼只有三尺见方,但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仙气和……一种奇异的“生命法则”波动。泉边生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叶片如翡翠的“玉髓草”,花朵如星辰的“星辉兰”,还有一株只有三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