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等两名同伴完全摆脱法则扰乱的影响，就化作灰色流光追了上去。
左侧的收魂使勉强从砂石地中拔出双腿，他吞服了一枚稳定魂力的丹药，脸色难看：“千夜长老，刚才那法则扰乱炸弹的浓度……已经达到了金仙中期级别。沈昊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战术装备？”
“还有那些虚空扰流弹和监察使破邪符。”右侧的收魂使也跟了上来，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这些东西都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出来的。难道沈昊背后……真的有监察使余孽支持？”
魂千夜沉默飞行，他的神识锁定着前方一百里外那两个快速移动的光点。
“不管他背后是谁。”他的声音冰冷，“殿主有令，符石和沈昊，必须到手。至于监察使余孽……如果敢阻挠，一起灭了就是。”
三人再次加速，化作三道灰色流星，划破荒原的夜空。
迷雾鬼林·边缘
传送的光芒在迷雾中散去。
沈昊和夜枭出现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雾气中蕴含着某种奇特的法则力量，不仅隔绝神识探查，连声音的传播都变得迟缓、扭曲。沈昊尝试展开混沌视觉，但视野范围也只延伸到三十丈外，再远就是一片混沌。
地面不是砂石，而是潮湿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土中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有叶片如同人手的“鬼手藤”，有茎干透明、内部流淌着暗红色液体的“血髓蕨”，还有散发着甜腻香气、但香气中隐藏着神经毒素的“幻梦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和某种……古老的血腥味。
“这里就是迷雾鬼林？”夜枭虚弱地问，她体内的幽冥魂引在进入迷雾区域后，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蔓延速度再次放缓。但代价是，她的神识被压制得更厉害，现在连十丈外的景象都感知不清。
沈昊点头，同时激活了战术推演阵盘。
阵盘表面浮现出模糊的地形图——这是沈星河根据古籍记载和沈昊之前探索时传回的零星数据，模拟出的迷雾鬼林基础地图。地图很粗略，只标注了几个关键地标：中央的“鬼哭峡谷”、东面的“白骨沼泽”、西面的“迷魂石林”，以及最深处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古战场入口”。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地图上显示为“外围区-南部边缘”。
“按照地图，往北走三十里会进入‘迷魂石林’区域，那里地形复杂，有大量天然形成的石林迷宫，适合摆脱追踪。”沈昊快速分析，“但石林中生活着一种名为‘石像鬼傀儡’的守护生物，实力在玄仙到金仙不等，而且数量不明。”
“往东走二十里是‘白骨沼泽’，那里有天然的空间裂缝和不稳定的法则乱流，能有效干扰追踪法术，但沼泽本身就很危险，有大量毒虫和瘴气。”
“往西走……地图没有标注，只知道是未知区域。”
夜枭咳嗽了几声，她服下第二枚抗魂护心丹，勉强稳住状态：“追兵还有多久？”
沈昊看向手中的秩序共鸣符，符箓表面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下界传来的预警信号，表示追兵已经进入百里范围内，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最多十五息。”他沉声道，“魂千夜是金仙初期巅峰，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很强，他肯定锁定了我们的传送落点。而且……幽冥魂引在迷雾中虽然被压制，但没有完全失效，他应该还能模糊感应到你的方向。”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十五息，三十里。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逃不掉。
“分开走。”夜枭突然说。
沈昊皱眉看向她。
“幽冥魂引在我身上，只要我活着，他们就能追踪到。”夜枭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带着符石往西走，进入未知区域。我往东去白骨沼泽，把追兵引开。只要我能逃进沼泽深处，利用空间裂缝和法则乱流，也许能撑到你安全撤离。”
“不行。”沈昊毫不犹豫地拒绝，“你现在的状态，进白骨沼泽等于送死。而且幽魂殿的目标不止是你，还有符石。就算你引开他们，魂千夜也一定会分兵，一部分追你，一部分继续追我。”
“那也比一起死强。”夜枭笑了，那笑容有些惨淡，“沈昊，认识你虽然时间不长，但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挡刀吗？”
沈昊沉默了。
他看着夜枭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幽冥魂引的侵蚀，加上连续施展禁术的消耗，已经让这个曾经冷艳强大的影舞阁叛逃者走到了极限。她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和丹药。
但他不能让她死。
不仅仅是因为承诺，更因为……夜枭是沈家在上界重要的情报来源，是未来对抗影舞阁和幽魂殿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