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衰弱。
“生命透支催化阵”已经运行到了极限，这些古树在短短四天内走完了原本需要千年才能完成的成长历程，代价是它们的本源生命被透支了九成以上。按照沈青禾的估算，即使现在立刻停止催化，这些古树也最多只能再活三年，而且其中五年都会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更痛苦的是成长过程中的煎熬。
植物没有发声器官，但它们通过灵植师能理解的“精神波动”传递着痛苦。那是一种仿佛每一寸躯干都在被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的极致痛楚，相当于人类承受凌迟酷刑的百倍。
沈青禾站在培养舱前，泪水早已流干，眼眶红肿。她的双手按在控制台上，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但她的眼神没有动摇。
“青禾，第一批三尊‘自爆傀儡’完成了吗？”沈渊问道。
“完成了。”沈青禾的声音沙哑，“生命核心稳定，战斗本能已经植入。它们现在的战力相当于玄仙巅峰，自爆威力……我做了极限强化，应该能达到金仙初期全力一击的百分之七十。”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给它们加装了‘定向引爆控制器’，上界的族人可以远程操控自爆范围和方向，避免误伤。”
“很好。”沈渊赞许道，“立刻传送。另外，剩下的九尊古树，停止催化，转入‘生命维持模式’。它们的牺牲已经够多了，给它们留一线生机。”
“可是老祖，上界……”
“上界的战斗需要支援，但不意味着我们要榨干下界的一切。”沈渊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家的道，是守护与发展的道，不是牺牲与掠夺的道。这些古树愿意为家族付出，家族就要对得起这份付出。停止催化，立刻。”
“是！”沈青禾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哽咽。
她迅速操作控制台，剩下的九个培养舱同时切换模式。舱内绿色的生命维持液开始注入，那种透支生命的痛苦波动逐渐减弱，古树们发出了微弱的、仿佛解脱般的“精神叹息”。
沈渊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三面光幕。
炼器堂、炼丹坊、灵植司，这三个下界最核心的生产部门，在过去四天里创造了惊人的产能。而这些产能，即将通过“跨界面传送阵”源源不断地送往上界。
但沈渊知道，这还不够。
上界传来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那种混杂着魔神气息、空间崩溃、以及某种更古老更恐怖存在的能量特征，让他这个仙帝级强者都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沈星海。”沈渊通过传讯符呼唤。
三息后，一道身影出现在法则光雨区域边缘。那是一个面容刚毅、身着青色战甲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九天玄仙后期。他是沈家这一代中除沈昊外天赋最高的几人之一，也是沈渊亲自指定的“紧急支援队”队长。
“老祖。”沈星海单膝跪地。
“装备都熟悉了吗？”沈渊问道。
“熟悉了。”沈星海点头，“三十个战术箱的封印阵盘、四千二百枚定风丹、二百份爆裂火雷核心、幻象发生器全套、紧急疗伤套装一百套、三尊自爆傀儡，还有……‘那个东西’。”
他说到“那个东西”时，声音微微一顿。
沈渊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是下界在过去四天里，除了常规战术装备外，秘密准备的一件“大杀器”。
“世界树的一截主干树枝，经过‘时间加速区域’三千倍加速催化，内部灌注了本源界百分之三的秩序本源之力，表面铭刻了三十六重复合神纹，核心嵌入了我从仙帝本源中剥离的一丝‘破界道韵’。”沈渊缓缓说道，“它的名字叫‘秩序之矛’，理论上可以无视金仙中期以下的所有防御，并对魔神类存在造成额外三倍伤害。”
沈星海深吸一口气：“孙儿明白它的重量。”
“你要做的，不是用它杀敌，而是用它开辟一条生路。”沈渊看着沈星海，眼神深邃，“上界的局势很复杂，沈昊他们很可能陷入多方围困。你的任务，就是在最危急的时刻，用秩序之矛撕裂空间壁垒，为族人打开一条撤退通道。”
“那沈昊他们如果不想撤退呢？”沈星海问。
“那就帮他们创造进攻的条件。”沈渊道，“秩序之矛有三次使用机会，第一次可以撕裂空间，第二次可以暂时镇压一片区域的法则混乱，第三次……可以引爆内部的所有秩序本源，威力相当于仙帝初期一击。怎么用，你自己判断。”
沈星海重重点头：“孙儿明白了。”
“去吧。”沈渊挥了挥手，“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你带十名玄仙级族人先行前往上界。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沈昊和青岚的安全，其次是收集情报，最后才是参与战斗。”
“是！”
沈星海起身，朝着传送阵方向飞去。
沈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
仙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