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黑色巨石旁,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珠子,随手抛向岩洞的三个角落。珠子落地后无声无息地融入地面,下一刻,一道淡银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将整个岩洞笼罩在内。
光幕隔绝了外界的阴风,也隔绝了一切声音和能量波动。
“隔音结界,附带反侦察功能。”夜枭解释道,“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交谈了,除非仙尊亲自出手探查,否则没人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沈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选择与你合作,原因有三。”夜枭开始叙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第一,你是沈家人。沈家从下界飞升不过数十载,在仙界没有复杂的利益网络,相对干净。而且你们与黑煞、监天阁都有直接冲突,立场明确。”
“第二,你体内有秘钥碎片。这意味着你已经被卷入这场跨越上古的棋局,无论愿不愿意,你都是棋手之一——或者说,是重要的棋子。与棋子合作,总比与那些连棋盘都看不清的局外人合作强。”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因为我别无选择。”
沈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压抑的愤怒,混合着绝望与不甘。
“影舞阁内部出了问题?”沈昊试探道。
“不是出了问题,是早就烂透了。”夜枭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扔给沈昊。
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夜枭——与岩洞巨石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但翻到背面,沈昊瞳孔骤然收缩。
背面的图案,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竖眼。
监天阁的标志!
“这是……”沈昊抬头看向夜枭。
“影舞阁最高议事会,七位长老中有四位,已经暗中投靠了监天阁。”夜枭的声音冰冷,“剩下三位,一位闭关不问世事,一位态度暧昧,只有我师父……坚持影舞阁的中立原则,拒绝成为任何势力的附庸。”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三个月前,我师父接到一份委托——调查监天阁在星陨荒原的秘密活动。委托方身份不明,但报酬极高,而且提供了一些关键线索。师父接下委托,派我带队执行。”
“我们花了两个月时间,渗透到荒原深处,找到了黑煞的‘血食培育基地’。但就在我们准备撤离,将情报传回总部时,变故发生了。”
夜枭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队伍里出了叛徒。不是被收买,而是从一开始就是监天阁安插的钉子。他暗中向监天阁发送了我们的位置和行动路线,导致撤离途中,我们遭遇了黑煞与监天阁的联合围剿。”
“师父留给我的十二名影舞卫,战死十一人。只有我凭借‘影遁天赋’,重伤逃了出来。但我身上被种下了‘幽冥魂引’,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追踪。”
沈昊想起了之前在荒原外围感应到的、那几股充满恶意的气息。
“追杀你的人,已经到了荒原?”他问。
“不止。”夜枭摇头,“影舞阁内部,监天阁派系的长老已经对我发布了‘内部清除令’。现在我不仅是监天阁和黑煞的追杀目标,也是影舞阁叛徒眼中的必杀之人。整个仙界,能庇护我的势力……不多。”
她看向沈昊:“沈家是其中之一。你们与监天阁势同水火,有足够的动机保护我。而且你们在诛邪盟中有了正式身份,如果能证明影舞阁高层与黑煞勾结,或许能通过盟内施压,迫使影舞阁清理门户——至少,能让我师父那一派获得更多话语权。”
沈昊沉默思考。
夜枭的叙述逻辑清晰,情绪真实,不像是编造的谎言。而且她给出的信息,与沈家之前掌握的情报能够相互印证——监天阁的渗透确实无孔不入,连影舞阁这种古老中立组织都能控制四位长老。
“你要我如何庇护你?”沈昊问出关键问题。
“两件事。”夜枭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这次清剿行动中,确保我的安全。我会提供基地的详细情报,协助你们行动。事成之后,你要带我离开荒原,前往沈家在仙界的秘密据点——我知道你们有,青冥书院那个驻地太显眼了。”
“第二,在合适的时机,将我掌握的证据公之于众。不是通过诛邪盟的常规渠道,那里肯定有监天阁的人。你要帮我联系到天衍宗宗主、青冥书院院长那个级别的存在,只有他们有能力对影舞阁施压。”
沈昊没有立刻答应。
他在权衡利弊。
庇护夜枭,意味着直接与影舞阁内监天阁派系为敌,甚至可能引发影舞阁对沈家的全面敌视。但好处也很明显——夜枭手中肯定有大量关于监天阁和黑煞的核心情报,这些情报的价值难以估量。
而且,如果操作得当,或许真的能通过夜枭这条线,在影舞阁内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