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天劫……”沈昊倒吸一口凉气。
单个世界晋升中千时遇到的天劫，就已经足以让金仙陨落。十倍威力，那岂不是要仙尊级存在才能硬抗？
“所以你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塔老严肃道，“至少在沈渊界晋升中千三重之前，不要轻易尝试大规模的协同跃迁。等你们积累足够经验、掌握足够技术、拥有足够底牌后，再考虑将更多世界纳入联盟。”
“晚辈谨记。”沈昊郑重应道。
塔老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记录了我对‘世界法则共鸣’的一些心得，包括如何让不同世界的法则和谐共存、如何构建稳定的跨界法则通道、如何在晋升时引导天劫能量转化为世界养分等等。虽然不算什么绝世秘法，但应该对你们有些帮助。”
沈昊双手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心中震撼。
玉简中的内容，正是沈家目前最需要的技术指导！其中关于“跨界法则通道”的构建方法，比沈家现在用的两界桥要高明数倍。而“天劫能量转化”的技巧，更是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
“前辈厚赐，晚辈无以为报。”沈昊再次行礼，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塔老摆摆手：“不必多礼。我这些心得放在这里也是蒙尘，给你们沈家，或许能发挥它们应有的价值。不过……”
他看向沈昊，语重心长地说：“你要记住，青冥书院可以为你提供知识、资源、一时的庇护，但你真正的路在脚下，在家族。书院弟子这个身份，可以是你的助力，但绝不能成为你的束缚。莫要囿于一院之地，忘了你肩上的责任。”
沈昊心中一震，郑重道：“晚辈明白。沈家是根，书院是枝。根深才能叶茂，但枝叶再繁盛，也不能忘了根本。”
“很好。”塔老满意地点头，“你能有这份觉悟，我就放心了。”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慢慢喝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无意地说道：“对了，书院后山的‘问道崖’，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昊点头：“听白夜师兄提起过，那里偶有混沌之气溢出，是书院弟子感悟混沌法则的圣地。”
“圣地谈不上，但确实是个好地方。”塔老淡淡道，“尤其是对你这样的鸿蒙道体而言，那里的混沌之气虽然稀薄，却足够纯粹，长期在那里修炼，对道体的成长大有裨益。”
沈昊心中一动，正要说话，却听塔老话锋一转：
“不过那里……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沈昊眉头微皱。
问道崖是青冥书院的修炼圣地之一，有书院阵法守护，更有长老定期巡查，按理说应该很安全才对。
塔老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竹林看到后山方向：“近三个月来，问道崖区域已经发生了五起弟子失踪事件。失踪者都是玄仙修为，在书院也算精英弟子，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崖底混沌裂缝附近。”
“书院没有调查？”沈昊问道。
“查了，但查不出结果。”塔老摇头，“长老们反复巡查，甚至动用了追踪秘术，却连半点线索都找不到。那些弟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残留的气息都被彻底抹去。”
他看向沈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精通空间法则的金仙巅峰以上存在，要么是掌握了某种极为诡异的秘法。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问道崖已经不再安全。”
沈昊沉思片刻，问道：“前辈认为，这事与黑煞、幽魂殿有关？”
“不好说。”塔老沉吟道，“但时间点确实可疑。问道崖的异常，恰好出现在你们沈家晋升中千、你获得秘钥碎片之后。而且失踪的弟子中，有两人曾公开表示过对‘鸿蒙监察使’传承的兴趣。”
沈昊心中一凛。
如果这事真的与那些上古势力有关，那他们的渗透程度恐怕比想象中更深。连青冥书院这样的顶级势力内部，都可能已经布下了暗子。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会小心。”沈昊说道。
塔老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紧张。问道崖虽然出了事，但对你而言，那里的混沌之气确实是难得的机缘。如果你要去，记得做好万全准备，最好与信得过的同伴同行，不要单独行动。”
“晚辈明白。”
两人又聊了片刻，塔老似乎有些疲倦，挥挥手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回去吧。记住我今天的话，也记住你的责任。”
沈昊起身，再次恭敬行礼，然后转身走出竹轩。
雨已经完全停了，阳光穿过竹叶缝隙洒下，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斑。空气清新，远处传来鸟鸣声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但沈昊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潜藏着足以颠覆整个仙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