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老喝了口茶，缓缓道：“两个原因。第一，书院创立之初的宗旨，就是‘有教无类，兼容并包’。只要心性正直，不为非作歹，无论什么体质、什么出身，书院都愿意给予成长的机会。这是写进书院根本大法的铁律，院长和各位太上长老都不能违背。”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书院需要你这样的变数。”
“变数？”
“仙界平静太久了。”塔老望向窗外的细雨，“表面上各大势力相安无事，实际上暗流涌动。黑煞、幽魂殿、监天阁这些势力越来越猖獗，背后还有神界的影子。而仙界那些老牌势力，大多固步自封、明哲保身，真正愿意站出来对抗的不多。”
“书院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打破僵局、搅动风云的契机。而你，沈昊，沈家——就是这个契机。”
沈昊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书院对他的态度背后，竟然有如此深层的考量。
“所以书院是在……投资？”沈昊问。
“可以这么理解。”塔老坦然承认，“书院给你平台、资源、庇护，看你和你背后的沈家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如果你们能真正崛起，成为对抗那些黑暗势力的中流砥柱，那书院的投资就值了。如果你们中途夭折……书院也不会有太大损失，顶多失去一个潜力股。”
很现实，但也很公平。
沈昊反而松了口气——有利益交换的关系，往往比单纯的好意更稳固。
“多谢前辈坦诚。”沈昊说。
塔老笑了笑：“第二个问题，你看《上古纪年》，是不是已经猜到幽魂殿、监天阁这些势力的来历了？”
“大概猜到了。”沈昊将自己在传承晶中看到的画面，以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塔老听完，点头：“你的推测基本正确。幽魂殿背后是上古‘魂殿’的残余势力，监天阁是‘巡天神庭’的激进派分支，黑煞仙殿则疑似与‘魔神阵营’有关。至于赵家、天火门这些仙界本土势力……他们未必知道全部真相，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也可能是在押注，赌那些黑暗势力最终会胜利。”
“前辈，上古那场浩劫……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昊忍不住问。
塔老沉默了很久。
雨声沙沙，茶香袅袅，竹轩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场浩劫……被称为‘诸神黄昏’。”塔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沧桑，“具体细节已经湮灭在历史中，连我这个活了快八十万年的老家伙，也只能从一些残缺古籍中拼凑出大概。”
“简单说，就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那批存在——道祖、神帝、魔尊、佛祖等等——因为某个不可调和的矛盾爆发了全面战争。战争波及了整个诸天，无数世界崩毁，亿万生灵涂炭。”
“鸿蒙监察使就是在那场战争中诞生的，他们的职责是维护诸天本源平衡，阻止战争彻底毁灭一切。监察使的创始人，据说就是那位订立‘诸天盟约’的鸿蒙道人。”
“战争最后，监察使联合部分道祖，将最疯狂的那些存在镇杀或封印。但监察使自身也损失惨重，几乎全灭。战争结束后，幸存的各方势力签订了停战协议，划定了势力范围，这就是如今的诸天格局。”
“然而仇恨和贪婪没有消失。那些被镇压的存在的追随者们，一直在暗中活动，企图复活他们的主子，或者夺取主子留下的遗产。幽魂殿、监天阁、黑煞仙殿……都是这样的存在。”
塔老看向沈昊：“而你手中的秘钥碎片，就是当年监察使用来封印某个恐怖存在的‘钥匙’的一部分。那些势力想要集齐碎片，打开封印。”
沈昊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幽魂殿、监天阁会如此执着地追杀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更因为他手中的秘钥碎片，关乎他们最终的目标！
“前辈，被封印的到底是什么？”沈昊沉声问。
塔老摇头：“不知道。那段历史被刻意抹去了，所有相关记载都被销毁。我只知道，那东西一旦解封，整个仙界都可能覆灭。所以……”
他直视沈昊的眼睛：“你必须保护好那些碎片，绝不能让它们落入那些势力手中。这是责任，也是宿命。”
沈昊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
塔老神色稍缓，喝了口茶，转移话题：“第三个问题，关于‘协同跃迁’，你是怎么想的？”
沈昊将自己的思考说了一遍，包括沈家现在的双线发展模式、沈渊界的特殊性、以及他对协同跃迁路径的可行性分析。
塔老听完，眼中露出赞赏：“思路清晰，考虑周全。你们沈家选择的这条路，确实有成功的可能。”
“但风险也不小。”沈昊补充道，“按照典籍记载，最大的风险是信任问题和连锁崩溃。”
“信任问题，你们可以通过血脉、誓言、利益绑定来解决。”塔老说，“至于连锁崩溃……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