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示意灵舟停下，自己御空而起，悄无声息地向前飘去。
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暗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二十丈的漩涡，漩涡中心不是水面，而是一个漆黑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不断有细密的电光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河水流入漩涡后直接消失，显然是被传送到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更诡异的是，漩涡上方悬浮着三具尸体。
尸体都穿着暗獠卫的服饰，但死状极其凄惨——全身干瘪，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精血，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是被空间裂缝吞噬了生命力。”沈清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跟了过来，“这个空间裂缝很不稳定，会随机吞噬周围的生命能量。这三个人应该是误入此地，被裂缝捕获，在极短时间内被吸干了。”
沈昊皱眉：“能绕过去吗？”
青岚仔细感应了片刻，摇头：“漩涡覆盖了整个河道，两侧的岩壁也被空间波动侵蚀，强行攀爬的话可能会引发空间塌陷。只能从水下通过，但水下情况未知，风险很大。”
“让我试试。”沈惊涛突然开口。
他走到河边，伸手探入水中，闭目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水下十丈深处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绕过这个漩涡。但通道里盘踞着一些‘血噬虫’，数量很多，个体实力大约相当于真仙初期，但擅长群攻，一旦被缠上会很麻烦。”
“血噬虫？”沈清丹脸色微变，“这种妖虫专门吸食血液，对血腥味极其敏感。我们身上多少都带着伤，血气外溢，肯定会引来它们的围攻。”
沈昊思考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敛息丹’，服用后可以暂时封闭全身毛孔，阻止血气外溢。不过药效只有半个时辰，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通过通道。”
他倒出四枚淡青色的丹药，分给众人。
服下敛息丹后，众人果然感觉全身气血运行变得迟缓，所有伤口都停止了渗血，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如丝。
“走。”
沈昊率先跃入水中，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水下世界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河水虽然浑浊，但修士的目力足以看清十丈内的景象。暗红色的河水中，不时能看到一些惨白色的骨骼随波逐流，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河床上堆积着厚厚的淤泥，淤泥中偶尔会冒出几个气泡，散发出浓郁的腐臭气味。
沈惊涛所说的那条通道，位于河床左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岩缝中。岩缝宽不过三尺，高约五尺，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四人鱼贯而入。
通道内更加狭窄，水流也更加湍急。沈昊撑起一个淡金色的护体光罩，将四人笼罩在内，抵挡水流的冲击。
前行约百丈后，前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昊抬手示意停下，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通道的岩壁上，密密麻麻趴伏着无数拳头大小的红色虫子。虫子形似蜈蚣，但通体赤红如血，头部有一根细长的口器，口器末端闪烁着寒光。它们显然已经感知到了有人靠近，纷纷抬起上半身，口器对准了四人的方向。
“准备战斗。”沈昊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已出鞘。
几乎在同一时间，成千上万的血噬虫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虫子个体实力确实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前仆后继地撞在沈昊的护体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每一只虫子的撞击都会消耗光罩一丝能量，照这个趋势下去，最多半柱香时间光罩就会被攻破。
“让我来。”沈清丹双手结印，掌心腾起一团淡金色的火焰。
她将火焰向前一推，金色火焰如莲花般绽放，瞬间扩散到整个通道。火焰所过之处，血噬虫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迅速干瘪、碳化，最终化为灰烬。
但血噬虫的数量实在太多，前面的刚死，后面的又涌上来。而且它们似乎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甚至有些虫子开始自爆，用体内的腐蚀性血液攻击光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青岚皱眉，“我的监察令感应到，虫巢就在前方五十丈处。只要毁掉虫巢，这些虫子就会失去组织，变成一盘散沙。”
“虫巢位置？”沈昊问道。
青岚指向前方：“通道右侧，岩壁内三丈深处。”
沈昊点点头，对沈惊涛说道：“惊涛，你负责防御，保护好清丹和青岚。我去毁掉虫巢。”
“昊哥小心。”沈惊涛双手按在光罩上，体内的土属性真元疯狂注入，原本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变成了土黄色，防御力提升了三成不止。
沈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冲出光罩。
他体外浮现出一层灰蒙蒙的混沌光华，血噬虫撞在光华上，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被弹开。少数几只冲得太猛的，直接被混沌之力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