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星盘上,九枚玉质棋子以一种极其混乱的方式散落着,其中三枚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棋盘中央,一团血色雾气缓缓旋转,仿佛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光芒。
“具体怎么说?”沈昊走到赵无极身边,他虽然不懂天机术,但也知道天机阁的推演向来精准。
赵无极指着星盘:“泣血峡谷内至少有五处死局,每一处都蕴含金仙级的力量波动。更麻烦的是,峡谷深处似乎有某种‘活’的禁制,它在主动猎杀进入者。我的推演刚进行到一半,就被一股暴戾的意志强行打断,反噬之力让我损失了三滴本命精血。”
他说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沈昊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这是‘回元养神丹’,能快速恢复损耗的精血和神魂。赵兄先疗伤,前路再凶险,我们也必须去。”
“为什么?”柳如烟忍不住问道,“明知是死局,为何还要硬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昊身上。
沈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暗獠卫身上缴获的黑色玉简,将其中关于血祭仪式的信息共享给众人。
当看到“已收集:精血七十二份,神魂四十三缕。距离仪式开启,还需精血二十八份,神魂五十七缕”这行字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在用我们的同门进行血祭……”林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那些被暗獠卫杀死的人,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神魂会被永远禁锢在血祭阵中,承受无尽折磨!”
石猛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这群魔道杂碎!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他们!”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沈兄说得对,我们必须去。如果让黑煞仙殿完成血祭,召唤出某种上古邪物,不仅我们这些人要死,整个秘境甚至可能崩塌,外界也会受到波及。到时候死的就不止几百个天骄了。”
沈昊点点头:“正是此理。而且从地图上看,黑煞的暗獠卫小队正以断剑峰为中心,呈扇形向外猎杀。我们现在掉头逃跑,反而可能撞进他们的包围圈。只有前往断剑峰,与其他幸存者汇合,集中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还有一点。”青岚补充道,“根据监察使的记载,九天秘境是上古天庭的碎片,内部有许多镇压邪魔的禁制。断剑峰作为曾经的‘斩魔台’,其核心必然有克制魔道的力量。如果我们能找到并激活那股力量,或许能反过来克制黑煞的血祭仪式。”
这番分析让众人精神一振。
是啊,断剑峰既然是斩魔台遗址,怎么可能没有克制魔道的手段?黑煞仙殿选择在那里举行血祭,要么是狂妄到认为能压制斩魔台的力量,要么就是另有图谋——比如,他们想污染甚至夺取那股力量。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断剑峰有变数。
而变数,就意味着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闯一闯这泣血峡谷。”赵无极服下回元养神丹,脸色好了许多,“我的天机术虽然被干扰,但也大致推演出几条相对安全的路线。虽然仍危险重重,但总比盲目乱闯要好。”
“有劳赵兄。”沈昊抱拳。
赵无极摆摆手,开始在地面上刻画简易的地图:“泣血峡谷全长约八十里,最窄处只有三丈宽,最宽处也不过三十丈。峡谷两侧的绝壁高逾千丈,且布满空间裂缝和混乱的法则乱流,根本无法攀爬。我们只能从谷底通过。”
他在地图上标注出五个红点:“这五处就是我推演出的死局所在。第一处在入口三里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血煞地穴’,会喷发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血煞之气。第二处在十五里处,是一片‘怨魂藤’的生长区,那些藤蔓会主动攻击活物,吸食精血……”
赵无极一一讲解着五处死局的特性,以及他推演出的应对之法。
众人听得认真,心中既紧张又庆幸。若非有赵无极这位天机阁弟子同行,他们贸然进入泣血峡谷,恐怕连第一道死局都过不去。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危险的。”赵无极画完地图,语气更加凝重,“最危险的是峡谷深处那个‘活’的禁制。我的推演完全无法窥探它的真面目,只知道它似乎有某种意志,会主动猎杀进入者。而且……它好像能感知到我们的推演,我的天机术就是被它强行打断的。”
沈昊沉吟道:“能打断天机推演,说明那禁制至少蕴含金仙级的力量,甚至可能更高。不过既然它有意志,那就意味着可以沟通,或者可以欺骗。”
“沈兄的意思是?”柳如烟问道。
“我们分两队前进。”沈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队明,一队暗。明队按照赵兄推演的路线前进,吸引那个禁制的注意力。暗队则利用隐匿阵法,从另一条路线迂回。两队保持十里左右的距离,既能相互照应,又不会同时陷入险境。”
“可是峡谷只有一条主路啊。”石猛挠头。
“不,有岔路。”青岚忽然开口,她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