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儿脸色大变！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昊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哪有半分迷离？
“月仙子。”沈昊的声音平静无波，“戏演完了吗？”
月灵儿如遭雷击，连退三步，惊恐地看着沈昊：“你……你没中招？！”
“幻月迷情阵确实精妙，幻月仙茗也名不虚传。”沈昊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惜，对我没用。”
“不可能！”月灵儿尖声道，“就算你是鸿蒙道体，也不可能完全免疫第七重巅峰的幻术！更何况我还动用了幻月魂种！”
“鸿蒙道体，万法不侵。”沈昊淡淡道，“区区幻术，也想撼动我的心神？月灵儿，你太天真了。”
月灵儿脸色煞白。
她知道，自己上当了。
沈昊从一开始就没中招！他所有的“恍惚”、“迷离”、“痴迷”，全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套她的话，反过来获取情报！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月灵儿声音颤抖。
“半真半假。”沈昊笑了笑，“真的部分，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假的部分……是给你们挖的坑。”
月灵儿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她不但没套到真正的情报，反而被沈昊反套了一堆信息！更可怕的是，沈昊还故意透露了一些“假情报”，这些假情报若是传回幻月仙宗和丹盟功利一脉，足以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完了。
全完了。
月灵儿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她不该接这个任务！不该小看沈昊！更不该贪心，想用幻月魂种控制他！
现在，一切都晚了。
“月仙子。”沈昊看着她，眼神冰冷，“念在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杀你。但今日之事，需要有个了结。”
月灵儿浑身一颤：“你……你想怎样？”
“第一，立下天道誓言，绝不将今日所见所闻外传。”沈昊道，“第二，交出幻月仙宗与丹盟功利一脉、以及黑煞仙殿往来的所有证据。第三……我要在你身上，留个印记。”
月灵儿脸色惨白：“天道誓言……我可以立。证据……我也可以给。但印记……你想干什么？”
“放心，不是控制你的印记。”沈昊淡淡道，“只是一缕鸿蒙道韵，附着在你神魂深处。此印记无害，但能让我随时感应到你的位置。将来若有必要，我会通过印记联系你。”
这是要让她当卧底！
月灵儿想要拒绝，但看着沈昊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昊能免疫她的幻术，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动起手来，她必死无疑。
而且……沈昊愿意留她一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月灵儿惨笑一声，点了点头：“我……答应。”
她当即立下天道誓言，誓言内容极其严苛，一旦违背，立刻道心崩毁，魂飞魄散。
随后，她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几枚玉简，递给沈昊。玉简中记载着幻月仙宗与丹盟功利一脉、黑煞仙殿的秘密交易记录，包括时间、地点、人物、内容等等，详细至极。
沈昊收下玉简，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最后，他伸出手指，点在月灵儿眉心。
一缕极淡的灰蒙蒙光华从他指尖涌出，没入月灵儿的识海，附着在她的神魂核心上。这缕鸿蒙道韵极其隐蔽，除非是仙尊级强者仔细探查，否则绝难发现。而且道韵本身无害，不会影响月灵儿的神智和修炼，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定位器”和“传讯器”。
做完这一切，沈昊收回了手。
“月仙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平静地道，“你回去后，如实向宗门汇报——就说沈昊心志坚定，幻术无效，没能套出任何情报。至于我故意透露的那些假情报……你可以选择性地汇报一部分，具体如何把握，你自己斟酌。”
月灵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命运就和沈昊绑在一起了。
沈昊活着，她才能活。沈昊若是出事，她这个“卧底”也绝无幸理。
“对了。”沈昊像是想起什么，“烈炎那边，你可以如实告诉他，就说任务失败了。但不要透露细节，更不要说我识破了幻术。就说我临时有事，没有赴约。”
月灵儿苦笑：“他会信吗？”
“信不信由他。”沈昊淡淡道，“你只需要这么说就行。其他的，我会处理。”
月灵儿不再多言，躬身一礼：“灵儿……明白了。”
沈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别院。
走出院门，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湖水的波涛、仙柳的摇曳、远处仙宫的钟鸣……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