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呢喃低语、眼前的旖旎幻象,在混沌光华的照耀下,也如同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沈昊的内心一片清明。
但他面上却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恍惚。
他故意让脚步微微踉跄,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迷离,仿佛被阵法影响了一般。但很快,他又“强自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眼中恢复了清明——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这一系列细微的变化,全都落在了月灵儿眼中。
亭中,月灵儿心中暗笑。
“果然中招了。”
在她看来,沈昊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正是幻月迷情阵起效的标志。虽然沈昊很快“挣脱”了出来,但这恰恰说明他心志坚定——而越是心志坚定的人,一旦被攻破心防,反而会陷得越深。
月灵儿站起身,迎向沈昊。
“沈道友。”她盈盈一礼,声音柔媚入骨,“小女子月灵儿,这厢有礼了。”
沈昊拱手还礼:“月仙子客气。不知仙子邀沈某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极淡的“紧绷”,仿佛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月灵儿心中更定。
她引沈昊入亭,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斟茶。
“沈道友昨日生死台上大展神威,斩邪除魔,灵儿听闻后心生仰慕,故冒昧相邀,想与道友结识一番。”月灵儿将茶杯推到沈昊面前,眼波流转,“还望道友莫怪灵儿唐突。”
沈昊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
他打量着月灵儿,眼中适当地流露出“警惕”和“疑惑”:“月仙子言重了。沈某不过是侥幸取胜,不值一提。倒是仙子……幻月仙宗名声在外,沈某早有耳闻。只是不知,仙子为何会对我这无名小卒感兴趣?”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不客气”。
但月灵儿不怒反喜。
在她看来,沈昊这种反应才正常——一个天赋出众、心高气傲的少年天才,面对陌生女修的突然邀约,本该是这种警惕而疑惑的态度。若是沈昊表现得过于热情或顺从,反而可疑。
“沈道友何必妄自菲薄。”月灵儿轻叹一声,眼中适时地浮现出一丝“哀愁”,“幻月仙宗虽然有些名声,但……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宗门势弱,在仙界处处受制于大宗大派。像我们这样的女修,更是……”
她欲言又止,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昊心中冷笑,面上却适当地缓和了语气:“月仙子何出此言?幻月仙宗不是与丹盟、器宗等势力都有往来吗?何来势弱之说?”
“往来?”月灵儿苦笑,“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丹盟功利一脉视我们为工具,器宗视我们为附庸,就连一些正道宗门,表面客气,背地里却将我们视为……视为玩物。”
她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闪烁:“灵儿此次前来参加问道大会,本是想为宗门争一口气。可谁知……昨日丹道比试,我宗师妹明明炼丹术不俗,却因为不愿与功利一脉同流合污,被他们暗中使绊子,最终名落孙山。”
这番话半真半假。
幻月仙宗确实与丹盟功利一脉有合作,但并非完全受制于人。至于师妹被使绊子的事,更是子虚乌有——幻月仙宗根本没人参加丹道比试。
但月灵儿说得情真意切,配合她那哀婉动人的神态,足以让绝大多数男性修士心生怜惜。
沈昊适当地露出了“同情”之色:“竟有此事?丹盟功利一脉……确实行事有些不端。”
“何止是不端。”月灵儿擦了擦眼角,“他们与黑煞仙殿暗中勾结,修炼禁术,残害同道。灵儿虽然人微言轻,但也知邪不胜正。昨日见沈道友斩杀屠魂,为仙界除害,心中感佩不已。所以今日才冒昧相邀,想与道友结交,也是想……寻一个依靠。”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脸颊也适当地泛起红晕,仿佛说出这番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再加上这番“推心置腹”的倾诉,足以让任何男性修士的保护欲膨胀到极点。
沈昊心中冷静如冰,面上却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月仙子的遭遇,沈某感同身受。沈家飞升不久,在仙界也是步步维艰,处处受制。若非昨日侥幸取胜,又有天衍宗和青冥书院前辈主持公道,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月灵儿心中暗喜。
沈昊这番话,等于是在“共情”。一旦产生了共情,心防就会进一步松动。
“所以灵儿才觉得,与沈道友是同道中人。”月灵儿柔声道,“我们都想在这弱肉强食的仙界,为宗门、为家族争一口气,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希冀”的光芒:“不知沈道友……可否愿意与灵儿结为盟友?幻月仙宗虽然势弱,但在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