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阵玄浑身一震。
“铁山他……”
“焚魂爆裂石。”沈渊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十七个人，没有一个退缩。他们用神魂俱灭的代价，为玥儿他们争取了三息时间。”
“三息，在虚空夹层的追逐战中，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所以，阵玄，”沈渊重新睁开眼睛，眼中是燃烧的火焰，“告诉我，你觉得这十分之一的世界本源，值不值得？”
沈阵玄沉默了。
良久，他深深叩首:“老祖，我明白了。启动跨界支援协议，献祭十分之一世界本源，开启最高级别传送通道——目标，上界沈家，星辰居洞府。”
“开始吧。”
沈渊的手掌，彻底按进了鸿蒙核心。
白色光芒炸开了。
那光芒太纯粹，太耀眼，以至于整个鸿蒙核心区域都被照得一片雪白。光芒中，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浮现，纹路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传送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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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液体缓缓升起。
液体看似普通，但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那是浓缩到极致的世界本源，每一滴都相当于百万枚上品仙元晶的能量总和，而且蕴含着完整的法则信息。
这团液体，就是本源界十分之一的世界本源精华。
一旦传送出去，本源界将元气大伤。
但沈渊没有任何犹豫。
“传送！”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将全部神魂之力灌注进传送阵法中。
阵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冲天而起，穿透了鸿蒙核心的顶部，穿透了周天星辰大阵的防护，穿透了本源界的天空，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星辰居正在疯狂逃窜。
洞府外层的防御阵法已经全面开启，三百六十面阵旗在虚空中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淡蓝色的光罩。光罩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空间纹路，将袭来的虚空乱流和空间碎片一一弹开。
但弹开的代价，是能量储备的飞速下降。
【能量储备:67%→58%→49%→41%……】
控制台前的水晶球上，代表能量储备的刻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每下降一个百分点，沈玥的心就沉一分。
“大小姐，追兵距离六百里！”沈星河的声音从通讯法阵中传来——他留在控制室隔壁的阵法舱，负责监控外部环境和调整飞行路线，“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三成，照这个趋势，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
半个时辰。
沈玥咬紧牙关。
“清丹，伤员情况如何？”
“重伤员已经全部封印在封灵玉棺中，一共五人。”沈清丹的声音很疲惫，“轻伤员有八十二人，其中三十七人伤势恶化，需要立刻治疗，但我们没有足够的丹药了。”
“红玉呢？”
“红玉姐姐在培育舱，用本命精血催生净世青莲，试图多孕育几滴生机玉露。”沈清丹顿了顿，“但她已经催生了三次，精血损耗严重，再继续下去，可能会伤到道基根本……”
沈玥闭上眼睛。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前有虚空乱流，后有金仙追兵，内部伤员累累，能量储备见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沈家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大小姐，”青岚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拖住追兵一段时间。”
沈玥转头。
青岚坐在角落的玉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的监察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寿元只剩下不到三年，监察血脉也枯竭了九成，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的眼睛，依旧清澈而坚定。
“什么办法？”沈玥问。
“监察令。”青岚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里面封印着他毕生的修为和一道‘监察禁术’。激活后，可以暂时封锁方圆千里内的空间，所有传送、瞬移、空间跳跃类法术都会失效。”
“代价呢？”
“……我的命。”青岚平静地说，“监察禁术需要以监察使的血脉为引，以寿元为燃料。以我现在的状态，激活后最多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我的神魂会彻底燃烧殆尽。”
沈玥沉默了。
她看着青岚，看着这个相识不久、却已经为沈家付出了太多的女孩。
监察使一脉，与沈家本无渊源。
青岚完全可以选择离开，以她的身份和见识，就算监察血脉枯竭，就算寿元无多，也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平静地度过余生。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与沈家并肩作战，甚至现在……选择了用自己最后的价值，为沈家争取一线生机。
“为什么？”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