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表面布满了裂痕，但剑身深处燃烧着银色火苗的剑。
鸿蒙斩魔剑。
握剑的人，是……沈凌霄。
“我的女儿……”
沈凌霄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还轮不到……你来杀。”
他胸口的空洞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神兵。
黑袍傀儡眼中的黑色漩涡，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它低头，看着挡在自己手掌前的剑，又看向握剑的沈凌霄。
“你……还没死？”
“死？”沈凌霄咧嘴笑了，笑容中带着疯狂和决绝，“在灭掉你们这些杂碎之前……”
“我怎么会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鸿蒙斩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剑身那些裂痕中，涌出了灰蒙蒙的混沌之气。混沌之气与剑身深处的银色火苗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混沌剑火”。
剑火燃烧的，不是灵力，不是法则。
是沈凌霄的……生命。
“鸿蒙剑诀·禁式——”
“以命……换剑！”
沈凌霄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燃烧的剑光。
剑光并不庞大，只有三丈长短。
但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后方漆黑的虚无。虚无中涌出的混沌乱流，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就被吸收、同化，让剑光的威力进一步暴涨。
这一剑，是沈凌霄燃烧生命、燃烧神魂、燃烧一切换来的终极一击。
威力……达到了九天玄仙巅峰！
黑袍傀儡第一次，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它不再托大，双手在胸前结印，枯瘦的十指快速划动，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黑色符文。符文组合，形成了一面直径十丈的、完全由“死煞之气”构成的盾牌。
盾牌表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
魔神张口，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
剑光与盾牌，碰撞了。
“嗤——”
没有巨响，只有能量湮灭的细微声响。
剑光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缓缓切入盾牌之中。盾牌表面的魔神头像发出无声的哀嚎，开始崩解、消散。死煞之气在混沌剑火的灼烧下，迅速汽化。
但剑光的速度，也在变慢。
每切入一寸，剑光的亮度就黯淡一分。
因为沈凌霄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父亲——！！！”
沈玥终于挣脱了空间锁定，嘶声哭喊。
她想冲过去，但沈凌霄在出剑前，用最后的力量在她周围布下了一道屏障。她撞在屏障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生命，随着剑光一起燃烧、消散。
“昊儿……快醒醒……”沈玥转头看向沈昊，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快救救父亲……”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
一直盘膝闭目的沈昊，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再是以往的黑色。
而是……灰蒙蒙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颜色。
眼中，倒映着整个矿洞的景象，倒映着燃烧的剑光，倒映着崩解的盾牌，倒映着……沈凌霄正在消散的身影。
“父亲……”
沈昊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矿洞的法则光雾开始剧烈翻涌。那些五彩斑斓的法则结晶，同时亮起刺眼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沈昊汇聚。
他的体表，那层灰蒙蒙的光芒开始凝实、固化，最终形成了一套古朴的、流动着混沌纹路的战甲。战甲的胸口处，有一个微小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混沌核心的虚影！
沈渊老祖授予的“世界之力”调用权限，在这一刻，被沈昊主动激活了。
“第一息。”
沈昊低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
而是……他所在的那片空间，被“折叠”了。空间折叠的终点，是黑袍傀儡的背后。
黑袍傀儡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沈昊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它的后心。
“混沌归墟。”
平淡的三个字。
黑袍傀儡的胸口，那个控制核心，突然……停止了运转。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破坏。
而是被……“否定”了存在的意义。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将一幅画上的某个图案，轻轻擦去。
控制核心消失了。
连同核心周围三寸的血肉、骨骼、符文，一起消失了。
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空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残留，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