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若有丹盟庇护，那就不一样了。丹盟是仙界顶级势力之一，即便是黑煞仙殿，也要忌惮三分。小友将丹方备案，既是遵循规矩，也是为自己、为家族寻一个靠山。这是双赢。”
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沈清丹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不交丹方，就是“来历不明”，就是“禁止流通”。而沈家现在最需要的，恰恰就是通过丹药交易获取资源，解决地底污染碎片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丹辰子提到了“黑煞仙殿”。
一个丹盟长老，在正式会谈中提及敌对势力，语气如此自然……要么是他根本不把黑煞放在眼里，要么就是……
沈清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握紧了另一枚丹丸。
“长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她抬起头，直视丹辰子的眼睛，“但丹方是家传之秘，先祖有训，非沈家核心丹师不得外传。此事，恕难从命。”
死寂。
室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丹辰子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消失了。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都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
那是启动阵法的暗号。
沈清丹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四周的空间开始“凝固”。不是物理上的凝固，而是法则层面的封锁——困灵阵全力运转了。
“沈小友。”丹辰子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可知道，拒绝丹盟的善意，会有什么后果？”
“晚辈不知。”沈清丹平静回应。
“那老夫就告诉你。”丹辰子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第一，净世本源丹将被列为‘违禁丹药’，禁止在任何正规渠道流通。第二，你沈家丹阁的营业资格将被吊销。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你本人，将因‘涉嫌使用禁忌丹术、炼制不明丹药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被丹盟扣押审查。审查期间，丹盟有权对你的一切丹道传承进行……溯源调查。”
终于图穷匕见了。
扣押，审查，溯源调查——说白了就是强行搜魂，夺取丹方与传承。
沈清丹也站了起来。
她比丹辰子矮一个头，但此刻挺直脊背，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丝毫不弱。
“丹辰子长老。”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晚辈飞升仙界，是为求道，不是来受胁迫的。丹盟若真如你所说，是仙界丹道正统，就应当以德服人，以理服众，而不是用这种下作手段，强夺他人传承。”
“下作手段？”丹辰子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小友，你还太年轻。仙界弱肉强食，哪有什么真正的规矩？规矩，永远是强者制定给弱者遵守的。今日你进了这品丹阁，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结果都不会改变。”
他拍了拍手。
室内的四面墙壁同时亮起赤金色的阵纹，阵纹如锁链般向中央蔓延，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沈清丹当头罩下。
“困灵锁仙阵，金仙以下绝无挣脱可能。”丹辰子淡淡说道，“小友，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交出丹方与炼制心得，老夫可以保你平安离开，甚至推荐你加入丹盟。若负隅顽抗……搜魂之术的滋味，可不好受。”
阵网压下，距离沈清丹头顶只剩三尺。
“老祖！困灵阵全功率启动了！”沈阵玄盯着光幕上暴涨的能量曲线，声音急促，“强度已经达到禁锢真仙后期的水准！清丹有危险！”
沈渊老祖眼中寒光一闪：“通知凌霄，准备接应。丹尘，分析阵法弱点。”
“是！”
沈丹尘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周天星辰大阵的推演能力全力运转。光幕上浮现出品丹阁三楼的结构剖面图，图中赤红色的阵法脉络清晰可见。
“困灵锁仙阵，仙界常见禁锢阵法，核心阵眼通常位于……”沈丹尘的手指在空中虚点，“找到了！在房间东南角的‘长明琉璃灯’内部！那盏灯的灯座是阵眼载体！”
“弱点？”沈渊问。
“此阵以‘固空’‘锁灵’‘禁神’三重复合，对仙力、神魂、空间移动三重封锁。但有一个设计缺陷——为了维持阵法稳定，阵眼本身必须保持能量输出恒定。”沈丹尘语速极快，“如果能在阵眼处引发高强度能量冲击，造成输出波动超过三成，阵法就会产生0.3秒的间隙！”
0.3秒。
对凡人来说不过一眨眼，但对真仙修士而言，足够做很多事情。
“通知清丹。”沈渊下令，“阵玄，将阵法结构图和破阵方案通过跨界通讯传过去。同时，启动‘鸿蒙仙露’远程灌注程序——一旦清丹开始行动，立刻为她提供仙力支援。”
“明白！”
跨界通讯通道亮起微光，信息流化作加密神念，穿越层层空间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