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五人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无极睁开眼睛,阴冷的目光在沈凌霄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王霖则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示好。丹盟和器宗的代表只是抬了抬眼皮,就又低下头去。只有那位女将副队长,目光在沈家五人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评估什么。
“沈家主,请入座。”
赵无极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指了指石台对面的一排简陋木椅——那是专门给“待审方”准备的席位,位置低矮,毫无尊严可言。
沈凌霄面不改色,带着四人走到木椅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剑意从袖中涌出,化作五道淡青色的剑气,在五张木椅上轻轻一绕。木椅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粉末。紧接着,剑气在空中交织、重组,竟然凭空凝成了五张与议会席位同等规格的高背座椅!
这一手精妙绝伦。
不仅展现了沈凌霄对剑意的掌控达到“凝虚化实”的境界,更是一种无声的示威——你赵家想用低等席位羞辱沈家?那我就用剑意造出同等席位,看你如何应对。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王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更深了。丹盟老者抬起头,饶有兴趣地打量那五张剑气座椅。器宗大汉也睁开了眼睛,盯着座椅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道:“好手艺!这剑意凝实而不散,结构稳定而不僵,至少是玄阶上品的剑道修为。小子,有没有兴趣来器宗当个客卿?我们正好缺个会铸剑的。”
“多谢前辈抬爱。”沈凌霄不卑不亢,“不过沈家初来乍到,诸事繁忙,暂时无法分身。”
“可惜了。”大汉摇摇头,又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沈凌霄带着四人入座。
五张剑气座椅自动调整高度,与议会九席平齐。坐下的瞬间,沈凌霄能感觉到座椅内部有细微的剑意在流动,这些剑意与他自身的剑心相连,不仅能提升他的感知力,还能在受到攻击时自动激发护体剑气。
这是他在昨夜突破时领悟的新技巧——“剑意共鸣”,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赵无极敲了敲面前的铜钟,钟声在大厅内回荡,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今日召开临时议会,主要议题是‘沈家非法滞留、破坏地脉’一案。”赵无极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根据港口执法司的调查,沈家自三日前飞升抵达流云港后,未经报备私自探查港口地脉,导致地底灵力循环紊乱,严重影响港口正常运转。按照《流云港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外来势力非法破坏公共设施者,应处以驱逐并赔偿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家五人:“沈家主,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凌霄平静开口,“赵家主说沈家破坏地脉,可有证据?”
“自然有。”
赵无极拍了拍手。
大厅侧门打开,走进来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身穿华丽的绸缎长袍,手里拿着个账本,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这是港口东市最大的药材铺“百草堂”的掌柜。
第二个是个瘦高的老者,身穿灰色布衣,手里提着个药箱,面色愁苦——这是港口西区一家小诊所的医师。
第三个则是个年轻女子,容貌姣好但脸色苍白,走路时脚步虚浮,仿佛重病在身——这是港口南区一家茶馆的老板娘。
三人走到石台前,对着议会九席躬身行礼。
“说吧。”赵无极淡淡道,“把你们这几天遭遇的损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胖掌柜第一个开口:“诸位大人,小人是百草堂的掌柜。自从沈家丹阁开业后,我们店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他们卖的那些‘净心莲纹丹’,价格只有市价的一半,效果却比我们的好三成。这才三天,我们店的营业额就跌了七成,再这样下去,小人就只能关门大吉了。”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演技堪称一流。
瘦高老者接着道:“老朽是西区‘回春堂’的医师。这几天港口内突然出现了大量‘灵力紊乱症’的患者,症状都是体内仙力运转不畅,经脉隐隐作痛。老朽仔细诊断后发现,这些患者的病因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地脉灵力污染。而地脉污染的时间点,正好与沈家探查地脉的时间吻合。”
年轻女子最后开口,声音虚弱:“小女子是南区‘听雨茶馆’的老板娘。自从三天前开始,茶馆后院的那口灵泉就变得浑浊不堪,泉水中的灵气含量暴跌八成。小女子请阵法师检查过,说是地底灵力循环被外力干扰,导致灵泉与地脉的链接断裂。时间点……也是三天前。”
三人说完,大厅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