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玉摇摇头：“太贵了。这枚种子内部有三道裂痕，发芽率不足四成，最多值八十仙元晶。”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一眼看出种子内部损伤，这丫头不简单。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九十，不能再低。”
“八十五。”沈红玉坚持。
“……成交。”老者似乎不想在这种次要物品上浪费时间，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示意沈红玉将仙元晶放进去。
沈红玉取出八十五枚仙元晶放入戒指，老者检查无误后，将盛放石心莲种子的玉盒推到她面前。交易完成。
接下来是幽冥藤种子。
“这枚呢？”沈红玉故作随意地问道。
老者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姑娘，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幽冥藤种子是什么成色，你心里没数？三百暗晶，不二价。”
这是试探。
如果沈红玉真的对幽冥藤感兴趣，说明她要么是邪道修士，要么是急需这种偏门灵植的炼丹师——无论哪种，都可以狠狠宰一刀。
沈红玉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煞气这么重，白送我都不要。”她摆摆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太初柳种子，“倒是这枚金色的种子有点意思，什么品种？怎么卖？”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问到正主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杆暗银色的烟斗，塞入某种黑色的烟丝，指尖弹出一缕幽绿色的火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骷髅形状，缓缓消散。
“小丫头，眼力不错。”老者沙哑道，“这是‘鎏金柳’种子，仙界罕见，培育难度极高。老夫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三枚，自己留了两枚，这一枚拿出来换点资源。”
鎏金柳？
沈红玉心中冷笑。太初柳在古籍中有七八个别称，“鎏金柳”确实是其中之一，但那是三万年前的古称，现代灵植典籍早已统一使用“太初柳”这个官方名称。老者故意用古称，无非是想抬高身价，顺便试探她的见识深浅。
她也不点破，只是淡淡道：“鎏金柳就鎏金柳吧。开个价，合适我就拿，不合适我再去别处看看。”
“别处？”老者嗤笑，“小丫头，不是老夫夸口，整个流云港暗市，你能找到第二枚鎏金柳种子，老夫把这三枚白送你。”
这话倒未必是虚张声势。太初柳种子确实稀有，能在暗市出现一枚已经是运气。
沈红玉不为所动：“那也得价格合适。前辈开价吧。”
老者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三千暗晶，或者四千五百仙元晶。”
这个价格，比沈红玉的预算高了整整十倍！
她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说笑了。鎏金柳虽然稀有，但也不是什么逆天神物。明市拍卖会的最高成交记录是两千八百仙元晶，那还是品相完美、生命力旺盛的上等种子。您这枚种子的生命力……最多中等，三千暗晶太离谱了。”
老者眯起眼睛：“小丫头懂得不少啊。那你说，多少合适？”
“八百仙元晶。”沈红玉直接砍到五分之一。
“哈哈哈……”老者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八百？小丫头，你是来逗老夫开心的？一千八百暗晶，最低价。不要就请便。”
一千八百暗晶，折算成仙元晶大约是一千两百六十枚。这仍然超出沈红玉的预算，但已经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范围了——沈清丹给的底线是一千五百仙元晶，如果种子品质确实够好，可以适当加价。
她沉吟片刻，决定再试探一次：“一千暗晶。我身上就带这么多。”
这是实话——三百仙元晶换算成暗晶大约是四百三十枚，加上刚才花掉的八十五仙元晶，她实际能调动的暗晶确实在一千左右。
老者盯着她看了足足十息，忽然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识货的份上，一千就一千。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要仙元晶，只要暗晶。而且必须是用‘纯净暗晶’支付，掺杂了杂质的老夫不收。”
纯净暗晶？
沈红玉眉头微蹙。暗晶本就是杂质颇多的能量结晶，所谓“纯净暗晶”指的是经过二次提纯、杂质含量低于一成的精品，价格是普通暗晶的两倍。她身上哪有这种东西？
“前辈这是强人所难了。”沈红玉摇头，“我只有普通暗晶，或者仙元晶。”
“那就没办法了。”老者重新闭上眼，摆出送客的姿态，“鎏金柳种子只换纯净暗晶，这是规矩。”
规矩？
沈红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暗市交易虽然有很多潜规则，但从没听说过某种货物“只换特定货币”的规矩。除非……这种货币本身对卖家有特殊用途，或者这枚种子本身有问题，需要用纯净暗晶来掩盖什么。
她心念电转，忽然道：“前辈，可否让我再仔细看看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