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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是近乎直白的警告和询问。
沈青山背后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黄土真人在试探沈家的底细和态度。回答得好，或许能得一时安宁，甚至获得些许庇护；回答不好，恐怕这位看似慈和的元婴老祖，态度就会立刻转变。
就在沈青山飞速思考如何回应之际——
“呵呵呵…”
一声苍老而平和的轻笑，突然自金阁之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的青色化身虚影，缓缓自金阁中步出，正是沈渊！
他此刻的化身，虽然依旧能看出消耗巨大，但眼神清明，气息沉稳，显然是利用刚才那短暂的时间，恢复了一些力量，至少维持化身显形已无大碍。
“老夫沈渊，多谢黄土道友对我这不成器家族的回护之情。”沈渊的化身对着黄土真人，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平辈论交的淡然。
黄土真人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着沈渊的化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哦？道友便是沈家老祖？果然深藏不露。道友这化身之术，颇为玄妙，竟让老夫一时也难以看透根脚。”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有试探，也有对沈渊能这么快恢复化身显形的惊讶。
沈渊微微一笑，避重就轻：“一点微末伎俩，让道友见笑了。方才正在闭关紧要关头，未能及时相迎，还望道友海涵。”
他直接点出自己刚才在“闭关”，解释了为何之前没有现身，同时也暗示沈家并非没有底牌（老祖还能闭关突破）。
黄土真人目光闪烁，笑道：“无妨无妨，修行中人，闭关为大。倒是老夫叨扰了。”他顿了顿，继续刚才的话题，“沈道友，方才老夫与贵族长所言，想必道友也听到了。不知沈家对此，有何看法？”
沈渊神色不变，平静道：“道友所言，确是实情。怀璧其罪，沈家如今确是危机四伏。我沈家并无意招惹是非，所求不过是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延续血脉，潜心修行罢了。至于些许自保之力…”
他目光扫过那面金色壁垒和昏迷的沈凌霄，缓缓道：“不过是历代先人筚路蓝缕，积攒下的一点微薄根基，加之凡俗界无数血脉亲族心念汇聚，方能侥幸激发一二，实不足挂齿，更谈不上无法掌控。”
他再次强调“先人遗泽”和“凡俗亲族心念”，将系统、族运的力量巧妙地包装成了祖先积累和血脉信念之力，这在天衍修真界并非没有先例，只是极难实现且威力通常不会如此夸张罢了。但这至少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凡俗亲族心念？”黄土真人果然被这个说法吸引了，他再次看向那金色壁垒，感受着其中那虽然内敛却依旧纯净温暖的信念余韵，若有所思，“汇聚一界凡俗信念加持己身…此法门倒是罕见，且对血脉纯度与凝聚力要求极高。看来沈家果然非凡，不仅仙脉人才辈出，连凡脉亦如此齐心，难怪能有如此气象。”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正的赞叹。能调动一界凡俗信念，这可比得到某件厉害法宝更难，因为这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潜力和向心力。
沈渊顺势道：“道友过誉。血脉相连，同气连枝，本是家族立身之本。我沈家不过谨守此道，不敢或忘罢了。”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黄土真人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沈道友，恕老夫冒昧一问，不知沈家祖上，可曾出过…‘鸿蒙’一脉的大能？”
“鸿蒙？”沈渊心中勐地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思索，“不瞒道友，家族传承年代久远，中间又历经波折，许多记载已然遗失。‘鸿蒙’之名，老夫似乎在某些极其古老的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只知似乎关乎天地本源大道，具体为何，却是不知了。莫非…道友从那剑意中有所发现？”
他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既承认了古老，又表示不清楚，同时点出对方可能是因为沈凌霄的剑意才有此一问。
黄土真人深深地看了沈渊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呵呵一笑：“或许是老夫看错了也未可知。那剑意虽纯正凌厉，带有破邪特性，但与传说中的‘鸿蒙’道韵，似乎又有所不同，更像是某种…先天剑胚的觉醒。贵家族这位子弟，福缘深厚啊。”
他话虽如此，但眼神中的探究并未减少。显然，沈凌霄那金色的、带有湮灭特性的剑意，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联想。
沈渊心中了然，知道对方并未完全相信，但至少目前没有深究的意思，便顺着话头道：“凌霄这孩子确是有些天赋，也是此番被逼到绝境，方才侥幸觉醒一丝血脉潜能，如今身受重创，能否稳固境界还未可知，让道友见笑了。”
他再次强调“被逼绝境”、“侥幸”、“重伤未卜”，降低对方的忌惮之心。
黄土真人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沈凌霄和沈家秘密，转而道：“沈家潜力巨大，但如今毕竟树大招风，又身处这黑沼险地。不知沈家日后，有何打算？莫非真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