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却越过了混乱的战场,投向远处尘烟起处,心不断下沉。这不是普通的妖兽暴动!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目标直指沈家据点!
是谁?玄天宗?周家?还是…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笛声,突兀地从远处传来!
这笛声诡异非常,忽高忽低,不成曲调,却蕴含着一种让人心烦意乱、气血翻腾的魔力!更重要的是,随着这笛声响起,那些原本就狂暴的妖兽们,眼睛变得更加血红,甚至体表都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速度、力量、凶性竟然再次暴涨!
“吼!!”
一头铁皮豕竟然人立而起,狠狠一掌拍在一名剑卫的护身光罩上,光罩应声而碎!那子弟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战阵压力陡增!
“是驭兽师!”赵拓一刀劈退眼前妖兽,厉声喝道,“有人在用音律法术催谷妖兽!”
沈青山脸色难看,驭兽师?在这北荒边缘,擅长此道的…他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一个本该早已死去或者消失的名字!
笛声愈发急促,如同催命符咒。
远处的烟尘中,隐约可见几道身影立于一座土坡之上,冷眼俯瞰着下方沈家据点的混乱。为首一人,身形瘦削,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手中正持着一支惨白色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
那笛声,正是源自于此!
在黑衣人身旁,还站着几个衣着各异、但气息明显不凡的修士,看向沈家据点的目光充满了残忍和戏谑。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身后,隐约还有更多体型庞大、气息凶戾的妖兽轮廓在烟尘中若隐若现,蠢蠢欲动!
“找到他了!”沈默的声音通过特殊传音方式在沈青山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寒意,“主事!坡上吹笛那人…那人好像是…是千刃!!”
尽管对方笼罩在斗篷里,但沈默作为暗卫统领,对沈家每一个重要人物的体态特征都烂熟于心,绝不会认错!
沈青山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千刃?!沈千刃?!
那个因伪灵根而心生怨怼,偷植毒草,最终盗取功法叛逃出家族的沈千刃?!他竟然没死在那险恶的黑风秘境里?反而出现在了这里?还成了一名能够驱使庞大兽群的…驭兽师?!并且带着明显的恶意,前来袭击沈家?!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那异常的空间波动干扰,系统提示的“驭兽法术余波”,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兽潮,以及这诡异的催兽笛声!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内部的疮疤,家族的叛徒,如今化为了外部的尖刀,以一种最凌厉、最羞辱的方式,捅向了沈家!
“沈千刃——!”沈青山猛地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土坡上那道黑影,胸腔中被无尽的怒火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填满,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上了一丝嘶哑,“你这叛族孽障!安敢引兽攻家?!”
他的吼声蕴含灵力,压过了部分兽吼和厮杀声,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不少正在拼杀的沈家子弟闻言,都是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土坡方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千刃?那个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最后叛逃了的千刃哥?他…他成了驭兽师?还带着妖兽来杀自己人?!
土坡上,那吹奏骨笛的黑衣人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他缓缓放下了唇边的骨笛。
那尖锐刺耳的笛声戛然而止。
战场上狂暴的妖兽们动作也随之一滞,赤红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攻势稍缓。
黑衣人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张苍白、阴郁,却又带着一种扭曲快意的年轻脸庞。不是沈千刃,又是谁?!
只是此刻的他,与昔日那个沈家阴沉少年已然不同。他的眼神冰冷彻骨,深处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声音透过灵力传来,沙哑而怨毒:
“引兽攻家?呵呵呵…沈青山,我的好家主…这怎么能叫攻家呢?”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下方混乱的战场和嘶吼的妖兽,语气变得无比狂热:“我这是在帮家族啊!帮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弱肉强食,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你们守着那点可笑的族规,苟延残喘,有什么意义?!”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扫过沈青山,扫过正在奋力搏杀的赵拓和沈默,最终定格在结阵苦守、满脸震惊望着他的凌霄剑卫身上,特别是在为首的沈凌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看看你们!像不像一群挣扎的蝼蚁?哦,对了,我们本来就是蝼蚁,在那些修真大人物眼里,连蝼蚁都不如!”沈千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愤懑和不平,“凭什么?凭什么我生来就是伪灵根?凭什么我要被放弃?凭什么他沈凌霄就能是剑道种子,受尽看重?!”
他猛地指向沈凌霄,厉声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