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界,亦是一块宝地。”他轻声自语,对老祖宗“仙凡同运”的战略理解更深了一层。
……
金鼎宗,炼器大殿。
宗主金煌上人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一柄刚刚送来的“黑沼剑”。他指尖灵力吞吐,仔细感应剑身结构、材质、淬火工艺,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啪!
他猛地将剑摔在地上,剑身弹起,发出清脆嗡鸣,竟丝毫无损!
“废物!一群废物!”金煌上人怒视下方噤若寒蝉的刘?和金涣长老,“看看!看看人家炼出来的东西!用最垃圾的沼铁矿和鳄鱼骨头,就能炼出堪比二阶上品的玩意儿!你们呢?耗费那么多珍稀材料,炼出来的东西连人家的简配版都不如!”
刘?冷汗直流,小声道:“宗主息怒...他们...他们那地火洞有地肺精火,而且那赵星流毕竟曾是...”
“地肺精火?赵星流一个残废?”金煌上人打断他,语气森寒,“那是借口吗?关键是炼器思路!这剑的材质搭配、淬火手法,都透着古怪,绝非赵星流以往的风格!沈家背后,定有高人!”
他来回踱步,猛地停下:“丹心阁那个老狐狸,竟然公开力保他们!我们暂时动不了地火洞,难道还动不了他们在坊市的生意?”
“宗主的意思是?”金涣抬头。
“他们不是卖得便宜吗?”金煌上人冷笑,“我们也降价!他们卖四百,我们就卖三百五!他们收材料高出一成,我们就高出两成!我倒要看看,他们一个小小的沈家,能有多少本钱跟我们耗!”
“这...宗主,如此一来,我们亏损巨大啊!”金涣一惊。
“亏?”金煌上人眼中闪过狠辣,“只要挤垮了沈家,垄断了市场,日后多少钱赚不回来?照做!”
……
金鼎宗的打压,来得又快又狠。
仅仅半天功夫,金鼎宗名下所有商铺同时宣布,同类法器价格下调两成,所有材料收购价上浮两成!
消息传出,坊市再次震动。
那些原本围着沈家工坊的修士们,瞬间掉头涌向了金鼎宗的店铺。
沈氏工坊门前,顿时冷清下来。刚刚还火爆无比的收购业务,也几乎停滞——散修们自然谁给的价格高就卖给谁。
“家主,这...我们刚收上来的这些材料,转眼就亏了啊!”一名管事看着库里堆积的材料,愁容满面。
沈青山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金鼎商铺人山人海的景象,脸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金鼎宗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仗着财大气粗,要硬生生用钱砸死沈家!
“无妨。”沈青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他们降,我们也降。传令,黑沼剑预订价,下调至三百八下品灵石。材料收购价,与金鼎宗持平。”
“家主!那我们利润就极薄了!甚至可能亏本!”管事大惊。
“照做。”沈青山语气不容置疑,“另外,去请丹心阁的陈管事过来一叙。”
他转身回到内堂,眉头才深深皱起。金鼎宗这一手,确实打在了沈家的七寸上。沈家底子薄,经不起长时间的价格战。
“必须破局...”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内堂挂着的一副简陋的黑沼泽地图,最终落在其深处一片标记着危险符号的区域——“毒龙潭”。
据说那里盘踞着一头即将化蛟的毒蟒,其实力堪比金丹中期,但其守护的一株“毒龙草”,却是炼制几种高阶解毒丹和破障丹的主药,价值连城。若是能...
但这个念头太过冒险,他很快压下。眼下,还需依靠老祖宗的智慧和丹心阁的关系。
密室中,沈渊通过沈青山的汇报,早已知晓坊市变故。
“价格战?”沈渊嘴角泛起一丝讥讽,“金煌倒是舍得下本钱。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沈家的成本,远低于金鼎宗的想象!最大的原材料开销,几乎被凡俗界的廉价输送和黑沼泽的就地取材抵消了。金鼎宗降价两成可能血亏,沈家降价两成,依然有微利!
“不过,一直被拖着打价格战,并非长久之计。”沈渊沉吟片刻,意识沟通系统。
“推演:获取毒龙草之吉凶。”
气运值消耗100点。画面闪现:幽深的潭水,巨大的蛇瞳,惨烈的搏杀...最终,一株紫黑色的灵草被摘下,但一道身影也随之踉跄倒地...画面破碎,浮现一枚丹药虚影,丹药表面有龙纹缠绕。
“大凶亦大吉...伴有转机...”沈渊若有所思。推演显示风险极高,但若能成功,似乎能带来某种契机。
他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将注意力转到新接收的凡俗物资上。这次传送来的,除了一批品质更佳的淬火铁晶和赤铁矿外,还有十几个大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制作精巧的凡俗军弩!弩身由百年铁木所制,弩机结构复杂而高效,弩箭箭簇则闪烁着淡淡的寒光,竟然掺入了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