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单纯地“看到”那些混乱的景象,而是仿佛能“读懂”那刻在九根图腾柱上、弥漫在空气中的、由无数扭曲符号构成的“信息”!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更本源的、蕴含着法则与契约力量的——蚀文!
她看到了那些恐怖生物在血月下祭祀,以万千生灵精血魂灵为祭品,呼唤着不可名状的存在;她看到了它们通过祭坛,打开通往一个个世界的通道,进行着无尽的征服与掠夺;她看到了那九幽图腾,如同烙印般,刻在被征服世界的本源之上,汲取着世界的力量…
信息量庞大而混乱,远超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但就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瞬,她凭借灵植师对万物气息的极致敏感和木心提供的最后庇护,强行记住了其中一小段不断重复的、似乎是某种“坐标”或“契约”核心的蚀文组合!
“噗——!”
红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气息变得极其微弱。那两枚血月结晶也同时黯淡下去,表面的漆黑符文隐没,恐怖的幻象瞬间消失。
静室内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沈青山和月娘苍白的脸色、惊魂未定的眼神,以及红玉昏迷前的惨状和那口触目惊心的鲜血,都昭示着刚才发生的凶险。
“红玉!”月娘一把抱住昏迷的红玉,眼泪瞬间涌出,拼命将木灵之气渡入她体内,却发现她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神魂也受到了重创!
“快!快去请老祖宗!拿最好的丹药!”沈青山对着门外嘶吼,声音都变了调,断指处因为紧握拳头而再次渗出血迹。
…
片刻之后,沈渊的身影出现在静室内。他检查了红玉的状况,眉头紧锁,立刻取出数枚珍稀丹药喂她服下,并以自身精纯的筑基灵力为其疏导药力,稳固濒临崩溃的心神。
良久,红玉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但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缠绕着一股驱之不散的阴郁黑气。
“老祖宗,红玉她…”沈青山焦急万分。
“神魂受创,生机再次亏损。”沈渊的声音低沉,“那结晶中残留的意念,远超预料,是极其古老的九幽强者所留。红玉能撑到此刻,已是奇迹。”
他目光落在那两枚再次沉寂的结晶上,眼中寒光闪烁:“好一个九幽族,好恶毒的手段!这不仅是记忆碎片,更是一种精神污染,若非红玉体质特殊又身怀木心,此刻已然心智尽失,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就在这时,寨子西北角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敌袭!黑煞宗的人杀来了!”外面传来护卫急促的警报声!
沈青山和月娘脸色一变!
“果然来了!”沈青山咬牙切齿,“定是冲着这结晶而来!”
沈渊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青山,你去主持大局,启动寨中防御阵法,凡闯入者,格杀勿论!月娘,你守在此处,护好红玉和结晶。”
“是!”两人领命,立刻行动。
沈渊则再次将目光投向昏迷的红玉,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系统功能悄然运转。
【洞察之眼】!【族运推演】!
他要知道,红玉冒着生命危险,究竟带回了什么信息!同时,他也想看看,能否借助系统之力,化解红玉神魂中的污染。
气运值悄然消耗,沈渊的眼中仿佛有无数金色流光闪烁,推演着那混乱的蚀文信息,并映照红玉识海中的状况。
片刻之后,他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原来如此!好一个‘三轮血月照九幽,蚀文为契唤冥途’!”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与了然,“这竟是一处‘幽冥通道’的副坐标和部分契约蚀文!黑风崖下的祭坛,竟是用来定位和初步撕开界域壁垒的!”
他看向红玉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痛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赞赏。这丫头,竟带回了如此关键且危险的信息!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推演化解红玉神魂中那丝九幽污染时,他隐约感觉到,在那极致的死寂与邪恶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缕极其微弱、却被污染掩盖了的…生机?一种与红玉木灵体、甚至与那噬血藤有些相似的、属于植物领域的诡异生机?
这九幽之力,似乎并非单纯的毁灭…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是血的“影牙”成员跌跌撞撞冲进来,嘶声道:“老祖宗!家主!不好了!黑煞宗那群杂碎不像强攻,他们…他们在寨外四处投放一种诡异的黑色种子!那种子一落地就疯狂生长,变成…变成能吞噬灵力和血肉的怪藤!我们的防御阵法正在被腐蚀!”
几乎同时,昏迷中的沈红玉,仿佛听到了“怪藤”二字,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被沈渊手指点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