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兽潮,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如同高速撞上了一堵布满尖刀的巨墙!
“噗嗤!咔嚓!嗷——!”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骨骼碎裂声、野兽临死前的惨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成为了战场的主旋律!
数以千计的野兽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撞上了疯狂生长的铁荆棘,瞬间就被无数倒刺贯穿、撕裂、肢解!鲜血如同瀑布般泼洒,将黑色的荆棘染成一片恐怖的暗红!
后续的兽潮惊恐地想要停下,但却被更后面的疯狂同类推挤着,继续撞向这死亡的绞肉机!铁荆棘仿佛拥有生命和食欲,贪婪地吸收着泼洒而来的兽血,生长得越发迅猛狂暴,倒刺更加锋利粗长,甚至主动如同活鞭般抽打、缠绕,将试图攀爬或绕行的野兽拖入死亡的怀抱!
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铁壁城正面,原本兽潮最密集、压力最大的区域,竟然被一道由野兽残肢、破碎内脏和汩汩血流组成的“死亡地带”和其后那道仍在不断蠕动生长的“铁荆棘之墙”彻底隔绝!
城墙上的压力骤减!幸存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外那如同神迹(或者说魔迹)般的场景,忘记了放箭,忘记了呐喊,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这是…”守将赵莽扶着垛口,看着城外那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是红玉…”月娘落回城头,看着东南方向,眼角湿润,声音哽咽,“她…她燃烧了本源和寿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每一根疯狂生长的铁荆棘上,都缠绕着沈红玉决绝的意志和生命的余晖。
“红玉姑!”沈凌霄同样心神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力量自心底涌起。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因兽潮骤变而同样惊疑不定、甚至忘了摇动血幡的狼刺青修士,以及那头同样被铁荆棘的恐怖气息所慑、略显迟疑的独角银狼王。
“就是现在!”战机稍纵即逝!沈凌霄体内剑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通明剑心剔透无瑕,将所有杂念与悲愤尽数化为至纯至锐的剑意!
“惊雷——破妄!”
他不再保留,使出了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一剑!人剑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极致凝聚、仅有手臂粗细、却亮得刺眼的深紫色雷霆!速度暴增数倍,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撕裂夜空,直刺银狼王那闪烁着电光的独角!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红玉牺牲的悲愤,对敌人的怒火,以及对剑道最纯粹的执着!威力远超平时!
那银狼王刚刚从铁荆棘带来的震慑中回过神,便见一道毁灭性的紫色雷剑已到眼前!它惊恐地咆哮一声,独角电光大盛,试图像之前一样吸收化解。
但这一次,它失算了!
“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响彻战场!
沈凌霄所化的紫色雷剑,竟然无坚不摧,直接将那根能吸收雷电的独角从中生生劈碎开来!去势不减,瞬间贯入了银狼王的头颅!
“嗷——呜!!!”
银狼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头颅中雷光迸射,眼耳口鼻皆冒出青烟,挣扎了几下便轰然倒地,气息 rapidly 消散!
炼气后期妖兽,独角银狼王,死!
“噗!”与本命妖兽心神相连的狼刺青修士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手中的血色小幡瞬间黯淡裂开,他本人更是气息萎靡,遭到严重反噬!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恐,看着那道雷光散去后持剑而立、眼神冰冷如同杀神般的青衫少年,又看了看城外那道还在不断延伸、吞噬着无数兽潮生命的恐怖铁荆棘墙,最后望向沈家村寨的方向,声音尖利扭曲:“疯…疯子!你们沈家都是疯子!竟用如此邪术!燃烧寿元…召唤魔植…”
此刻,兽潮因失去主导(银狼王死,修士遭重创),又面临天堑般的铁荆棘墙和沈凌霄的恐怖杀气,终于彻底崩溃了。幸存野兽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本能的恐惧,它们哀嚎着,再也不顾什么驱赶,疯狂掉头,互相践踏着,向着来的山林亡命奔逃。
兵败如山倒!
“想逃?!”沈凌霄杀意正浓,岂容这罪魁祸首逃脱?剑光再起,直取那遭受反噬、踉跄后退的狼刺青修士。
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祭出一张符箓化作黑烟欲遁。
“木缚!”月娘强提最后灵力,法杖一指,地面窜出几根青黑色藤蔓,瞬间缠住了那团黑烟。
黑烟一滞,露出了里面惊慌失措的修士身影。
就这么一耽搁,紫色雷剑已至!
“不!黑煞宗不会放过…”求饶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剑光掠过,一颗带着狼头刺青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黑煞宗驭兽宗外门执事,伏诛!
至此,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兽潮,在沈红玉不惜燃烧寿